“历古至今,年轻女孩子从没对有钱的老头忠实过。”他还是平静地说。
我说:“也许我是例外。”
“不是,小宝,不是你。”他仍然摇头。
我微笑。
“你今夜很漂亮。”这是勖存姿第二次称赞我道。
我缓缓地说:“你要不要上床来?”
他还是摇摇头。
“你不想与我睡觉?”我问得再直接没有。
“不,小宝,我不想。”
“或者另一个时间。”我温和地说。
“不,小宝,”他抬起头来,脸上不动声色,声音如常,不过非常温柔。“我不敢在你面前脱衣裳。”
我用手抱住膝头。“如果你怕难为情,你可以熄灯。”
“你还是可以感觉到我松弛的肌肉,皮肤一层层地搭在骨头上。”
我静止一刻。
我从来没有想到这一点,我没有想到勖存姿会有这种自卑感,我真做梦也没想到。
那么他买我回来干什么?摆在那里看?
我勉强笑一笑,我说:“我早知你不是世界先生。”
“不不,”他说道,“我老了。”
“每个人都会老的。每个人都会活到三十岁——除非他二十九岁死去。”
“你并不知道年老的可怕。”勖存姿说,“你看你的青春
“我也一日比一日老。三年前我脸上一颗斑点也没有,冬天只需涂点凡士林,现在我已经决定去买防皱膏,什么b21,b23,妇促膝谈人生大道理。
要了解勖存姿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我内心有隐忧。
我没有想到死亡,我有想到毕业,我要拿到剑桥法科文凭,我要进入英伦皇家律师协会,我要取到挂牌的资格,我要这一切一切。我只想到扬眉吐气,鹤立鸡群。我只想到可以从勖存姿那里获得我所要的一切。
这不是每个女人都可以得到的机会,我运气好,我岂止遇到一个金矿。勖存姿简直是第二个戴啤尔斯钻石工业机构。我中了彩票。
原本我只以为他可以替我付数年学费,使我的生活过得稳定一点儿,但现在我的想头完全改变。勖存姿可以使我成为一个公主。
我静默地震惊着,为我未卜的运气颤抖。
勖存姿问我:“你在想什么?你年轻的思潮逗留在哪里?”他凝视我。
“我不知如何回答你。”我微笑,“我很羞惭,我竟无法令你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