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有些收敛了情绪。
他们就站在马路牙子边上,来来往往的人不要太多,看到陶然一直在抹眼泪,看向姚飞的眼神总带着谴责和怪异,觉得是他弄哭的人家姑娘。
姚飞郁闷极了,却也没法跟人去说不关他的事,说起来,确实是他弄哭的没错,但本质问题不在他身上啊。
“那栋楼前面种了棵树,老大没直接摔下来,而是从那棵树上缓冲了一阵,他顺势就抓住了树干,然后憋着劲儿慢慢爬下来的。伤的不是特别严重,擦伤多了些,然后手肘手腕处有些扭伤。”
陶然顿时松了口气,问他记了电话号码,然后告别了姚飞,回家去了。
她没把冰淇淋顺带着接回去,一到家她就进了房间,然后坐在床上,握着手机发呆。
手机界面显示的是一串刚输进去的电话号码,她看着看着就纠结了。
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他了?要不然为什么在听到他从三楼上摔下来的消息时,会那么慌乱,那么焦急,那么的不知所措?之前她一再告诉自己,她对他仅仅只是出于朋友间的关心,可是刚刚知道他情况的那一瞬间,她分明感觉到了不同,很大的不同。
她好像无法自己骗自己说,这只是朋友之间的关心了。
她犹豫了一会儿,拨出了电话。
那头响了一会儿,被接了起来。很淡漠,甚至有一点点的不耐烦,“你好。”
她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低下了头,轻声开口:“是我。”
那头呼吸一滞,淡漠的情绪里有一丝波动,带着点惊喜,虽然语气还是有些平稳,却不难听出其中的颤音:“陶然?”
“嗯。”她没等他问,就老实把自己手机丢了然后换了号码的事情告诉了他。
“那你怎么不打电话告诉我一下,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
陶然沉默了一下,“对不起,我忘记了,你的号码我没记住。”
萧沉衍轻叹一声,积压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没事就好。”
“你……你是不是受伤了?”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很克制地压低了嗓音,就怕自己突然忍不住哭出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想哭的,却在听到他声音后,眼泪一个劲的要往外流。
“姚飞告诉你的?”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问她。
“你别管谁告诉我的,你就说是不是?”
“是。”
他忽然出声叫她,声音低沉温柔,很好听:“陶然?”
“嗯。”
“我没事,你不要哭。”
“嗯。”
“就是手腕扭伤,休息一下就会好。”
“嗯。”
“你不要担心。”
“嗯。”
她的声音还是带着哽咽,回答的“嗯”一声比一声轻。
他又叹了一口气,“你这样子,我会不放心的。”
陶然吸了吸鼻子,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大概还要二十几天。”
“你能不能答应我,一定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再受伤了。”
“好,我答应你。”
“你骗人!”她忽然又哽咽了,委委屈屈地指责他,“你去之前就答应过我,会注意安全,可是这才去了五天,就从五楼上摔下来了。现在还要在那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