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见他的时候,一会儿想他送自己去杂志社,一会儿又想在救助站和他偶遇……想来想去,都是他。想到他说要在楼下一直等自己,可自己一时半会儿又不能回去,肯定要到晚上才能回家。总不能真的叫他一直等着吧?
最后深呼吸,尽量镇定的撒谎:“楼阿姨,妈妈,则意哥,刚刚收到一条短信,是工作上的,让我回家找找资料核对一下。”
她做全职作家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她也不想让更多人知道,就尽量把话说的含糊,陶母和程欣都是知道的,听她这么说只当是作品的事情。可楼燕好不容易回一趟国,陶母觉得工作再重要也不该半途离开,显得很是没有礼貌。楼燕倒不以为意,只笑着说:“工作重要工作重要,”然后转头吩咐儿子:“则意,要不你去送送然然?”
陶然一听,赶紧拒绝:“不用了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就好,不麻烦了。”
陶母见状,尽管再想撮合,也觉得不妥,本来半途离开就不好了,这大热的天还要原本是客人的人跑来跑去更加不妥,也就帮着劝下了,最后汪则意倒是把她送进了电梯里。
陶然站在电梯间,手指紧紧捏着背包带,还是觉得有些刺况,陶然总是会绞尽脑汁找话题聊天的,可今天这情况实在有些骇人,她抿着嘴倒是真不敢说话了。
而萧沉衍,始终沉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双手牢牢把着方向盘,稳稳地开着车,除了捂着她嘴的时候说了两个字“是我”之外,真的就没开口过。
车子开进小区,停在她家楼下,两个人都没有动。
陶然不动是因为萧沉衍也没动,而且车里的低气压让她根本不敢动,她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心虚,这么害怕他生气。嗯?生气?她为什么会觉得萧沉衍是在生气呢?
两个人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陶然有些坐不住了,悄悄挪了挪身子,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扯了扯他的衬衣袖子,两根手指捏着轻轻晃了晃:“萧沉衍?”
他神色不动,心口却忽然暖了一暖,淡淡开口:“我以为你不打算跟我说话了。”
“明明是你……”不跟我说话啊!
“我怎么样?”
陶然的话在他忽然转过来看自己的时候被吞进了喉咙里,呆愣愣看着他疑似带着浅浅调侃的双眼。
她小声喃喃:“没、没怎样。”说完话,她就低了头,再也不肯抬起来。只不过还很小聪明地用余光去瞟他,但是……只能看见他浅灰色的衬衣。
大热的天,穿长袖衬衣不热吗?唔……不过车里有空调倒还好些。
她这厢胡思乱想着,萧沉衍忽然轻叹一声,侧过身来:“不是说今天没有安排?”
“忘记了……”她小声说,“我妈妈很早之前跟我提过,但是我忘记了。”
“相亲?”他勾着嘴角,似笑非笑。
她倏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