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姐姐自己说那是她熬了好几晚才写完的。我很闲地在后台转来转去,看工作人员忙里忙外地布景,调灯光,试音响。因为只是一对一的小型访谈,一共才三个机位,到时候观众席上大概也只有我和秘——嗯?
我看到空荡荡的观众席的第一排坐了一个姑娘,看着和科洛差不多大,也是二十三四岁;和科洛差不多的黑长直,和科洛差不多的惨白的脸,和科洛差多了的没睡醒的眼神。
那姑娘并着腿坐在观众席的排椅上,膝盖上放了本小本子;一身淘x爆款的打扮,整个人没精打彩地陷在一堆花花绿绿的劣质布料里。她发现我在看她之后,回望了我一眼,眼神死气沉沉得带着霉味。
“你是丁女士的儿子吗?”她问了一句。语气听起来并不在意答案。
“是啊,”我说,“你是工作人员吗?”
“我是这破节目的编导,”她眼睛一斜,打了个哈欠,“你妈妈是有多想不通,居然来上我们的节目。”
虽然我很同意你的看法但是你这样说自己的节目不太好吧。
“现在也就她自己还当自己是个剖析人性挖掘内心的记者吧,”编导妹子一边说着一边玩起了手机,“还整天要求我们这样那样的,一个小破地方台的搞笑节目,她还想怎样?还想做出花来吗?会看这节目的人不都是冲着看她笑话去的。”听起来是在说黎芳。
“……什么,你们这节目的主旨居然是剖析人性挖掘内心吗?”真是有点难以置信呢。
“是啊,她定的,还有什么‘一样的成功不一样的精彩’。饶了我吧,每期给她写的几百字的大纲都记不住,跑题跑得跟野马似的,果然是不一样的精彩。”
总之这位编导妹子看起来对自己的制片人意见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