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用操心了。”
姜复站起来,“是,父亲。”
天还未亮,国公府后门驶出来两辆马车,辚辚向城外行去。
前面一辆马车内坐的正是姜嫄,后面一辆装的是行李以及随行的仆人,姜复骑马跟随在侧。
姜嫄还没怎么睡醒,脑袋昏昏沉沉的,靠在马车壁上打盹,她梦见自己站在一个摊子前,摊主正在炒豆子,那噼里啪啦的声响很是真实。
忽然醒过来,听见外头竟在下雨,砸在马车顶上,可不就像是在炒豆子?
她掀开帘子一看,外头雨势颇急,忙唤姜复:“大哥!快进来躲雨!”
姜复挟着一阵湿气进来,身上湿了大半,头发正往下滴着水,姜嫄忙拿帕子给他擦拭,一脸歉意道:“大哥,都是我不好,刚才睡过去了,竟没察觉到外头下雨了。”
又嗔怪了一句:“大哥你也是的,外头下了雨怎么不知道进来?任由自个儿被淋成了个落汤鸡。”
她正给他擦着脖子,手腕忽然被扣住,一抬眸就对上他的眼睛,她这才发觉此刻两人竟挨得如此之近,近得都能看清他长而弯翘的睫毛上沾着几颗水珠。
她呼吸不由一窒,忙退开身,将帕子塞给他,掩饰道:“大哥,我给你倒杯茶。”
他衣服被打湿了紧紧贴伏在身上,勾勒出结实有力的胸膛和臂膀,姜嫄看了一眼就忙撇开视线。
她从暗格中拿出一只布包,展开来,里头整整齐齐叠着一件男子外袍,“大哥,你身上都湿了,赶紧换上这件吧。”
她将衣服递过去。
“你做的?”姜复将衣服接过去,摩挲了下领口的精致暗纹。
“嗯,闲来无事就做了件,我估摸着大哥的身形做的,也不知道合不合身。”
“试过就知道了。”
姜复也没避讳她,当着她的面就脱下了外衫。姜嫄忙垂下眼睛,非礼勿视,却有阵阵衣服摩擦的动静传进耳中。
她藏在面纱下的脸,悄悄红了,心跳也不自觉乱了。
姜嫄!你有什么好害羞的!这可是你大哥!虽然不甚亲近,但两人确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妹,不许胡思乱想。
轻素跪伏在马车一角,将自己缩成了只鹌鹑,总觉得大娘子和大公子之间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好了。”姜复声音响起。
姜嫄抬头端详一眼,玄色果然很适合大哥,他穿上后整个人就像一座墨色玉山,巍巍挺立,湛然生辉。
“大哥抬下手试试,肩膀这里是不是有点紧了?”
她话音刚落,马车突然剧烈一晃,她身子往前一栽,整个人趴到了姜复腿上。这个姿势……实在是太令人难为情了。
姜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整个人都不好了,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起来。还没坐稳,马车又是一阵颠簸,这回更是一头撞进他怀里。
她都快哭了,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大哥,没撞疼你吧?”
她直起身欲退出去,却被他按住肩膀,重新压回去,头顶响起他微哑的声音,“下了雨,外头道路泞泥难行,还是我扶着你吧,免得天花还没好,又撞破了脑袋。”
他说到“天花”二字时咬字要格外重一些,姜嫄身子一僵,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缩在一角的轻素眼观鼻鼻观心,全当没看见对面两人抱在一起的画面。
虽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