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娘子就被你撺掇着一块儿溜出庄子摘桃子,最后玩儿累了回来倒头就睡?”
“轻素姐姐,我,我怎么敢撺掇娘子溜出庄子?”
轻素厉声道:“还敢狡辩!万一娘子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她伸出指头在她脑门上狠狠戳了几下,“叫我说你什么好?”
翠儿不敢再辩驳,垂头可怜兮兮道:“轻素姐姐,我再也不敢了。”
“还敢有下次?”轻素瞪她一眼,“晚上不许吃饭,院子里站着去。”
眼见着天都黑了,饭菜不知热了几道,轻素再也等不下去,轻轻推开门走进室内,隔着帐子朝里轻声唤道:“娘子?娘子?”
没听见里面应声,轻素心顿时提了起来,难道娘子出了什么事不成?就要掀开帐子看看,结果手才碰到,里面就传出一道软软的有些嘶哑的声音,“唔,轻素,我好困,晚饭就不吃了。”
说完翻了个身,面朝里边,不动了。
轻素犹豫再三,到底还是没再唤她。娘子什么都好,就是起床气比较重,谁要是吵着她睡觉,那真是一天都别想她给个好脸色。
罢,左右饭菜汤水都热着,娘子醒了随时都能吃上,但要是吵醒她,这一晚再想入睡就难了。
走到门口时,轻素回过头看了眼床上,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刚才听着娘子的声音怎么觉得有些不像?她摇了摇头,估计是刚睡醒声音有些嘶哑的缘故。
不然,还能是怎么回事?
轻素轻轻带上屋门,往院子里一扫,却没见着翠儿的人影,她顿感不豫,这丫头,她还没发话,她就擅自走了,真是太没规矩了些。
性子又太跳脱,若非这次娘子院里出过痘的人就只有自己和她,还真不想让她来近身伺候娘子。
姜嫄是被冷醒的,夏天的天气白天热得人受不住,恨不能一直抱着冰块才好,到了晚上却凉意袭人,尤其是在这山里,温度更低,仿佛秋夜。
她动了动,发现自己身上并无大碍,手脚都还好好的,身下一片湿软,手一摸,层层枯叶,估计她没被摔死就得益于此,也真是福大命大。
可现在的问题是,她该怎么出去?翠儿回去没带人来将她弄出去吗?
从洞口看出去,天上挂着几颗璀璨的星子,现在显然已经入夜。轻素难道没发现她不见了吗?
虽然没抱多大希望,但她还是尽自己最大的力气朝外喊道:“有人吗?救命!救命——”
回答她的是一片虫鸣和狼嚎。
也是,这时候了山里怎么可能有人?
四周一片漆黑,姜嫄又饿又冷又怕,抱膝而坐,整个人蜷成一团。
蓦地,上面掉下来什么东西,“砰”一声砸在她面前。
“咳!”
掉下来的竟是个男子!
“谁!”姜嫄瞬间拔下头上的簪子握在手里,瞪大眼睛警惕盯着前方,虽然她只模糊看到一个黑影,看不清是谁,但正是这种未知才更加剧了她心中的恐慌。
姜复心里一惊,“嫄嫄?”
姜嫄手一松,簪子掉落在地,不过她现在已经完全顾不上簪子了,一头扑进他怀里,两手紧紧抱着他,脑袋埋在他胸口,“大哥……”
姜复本就身受重伤,被她这样一撞,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闷咳一声,嘴角流出一抹血迹,他忙擦去。
“大哥,你怎么了?”姜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