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复将姜嫄整个人压进怀中,对面前的人微一颔首,唤了声“大皇子”,便算是打过招呼,明显不欲与他多谈。
李瑱,也即他口中的“大皇子”,摇了摇手中扇子,姿态闲雅卓然,配上他那张靡颜腻理、郎艳独绝的脸,当真是说不出的勾魂摄魄,街上的人都有意无意朝他看过来。
然与他相对而立的姜复却是毫不逊色,甚至要更甚一筹。
李瑱勾唇一笑,没有丝毫让开的意思,视线在被他抱着的姜嫄身上转了一圈,“不知这是哪家的小娘子?竟能入了姜大公子的眼?改日我定要去捧个场才是。”
话中明显将姜嫄当成是女伎之流。
姜复心中杀气一闪而过,面上浮出一抹淡笑,却不达眼底,“恐怕要叫大皇子失望了,她只属于我一人。”
说完也不再理会他,转身抱着姜嫄上了马车。
立于原地的李瑱摩挲了两下大拇指上的血玉扳指,嗤笑一声,对身后的小厮道:“去,给我查查那小娘子的身份。”
片刻后小厮回转,垂头告罪道:“殿下,我们的人跟丢了。”
李瑱懒懒往后面一靠,两腿随意曲着,非但没有生气,眼中反倒兴味愈浓。
“这样宝贝着,我倒是愈发好奇那女子的长相了,竟能将京中盛传从不近女色的姜大公子迷得神魂颠倒,啧啧,改日定要去会她一会。”
姜嫄宿醉一场醒来,已是翌日上午时分,她敲了敲还有些昏沉的脑袋,接过轻素递过来的醒酒汤,试探着喝了一口,味道倒也差强人意,不算难喝。
“娘子,周大夫走了,这是他留下来的字条。”
姜嫄接过来一看,上面未书一字,而是画了幅画,一位仙风道骨身着一袭广袖青衫的老人骑着一头白驴,腰间挂着一只酒葫芦,禹禹独行在崇山峻岭间的羊肠小道上,身旁便是万丈悬崖,其间雾气缭绕,仙鹤翔鸣。
好一幅自在写意的仙翁□□图!
姜嫄看后一笑,将其夹在书页间,不防里面掉出来另一张字条,旁边一只手伸过来将其捡起。
姜复瞥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讶色,“嫄嫄怎么还留着?”
姜嫄没答,伸手去抢,姜复却扬手举起来。
“大哥!给我——”她抓着他手臂,踮着脚伸手去够,整个人几乎与他贴在一块儿。
姜复眸子一暗,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垂眸凝视着她,“嫄嫄还没回答我呢。”
姜嫄这才发觉两人此刻靠的太近,猛地背转过身,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就是,就是见大哥的字写得好,不忍毁去罢了。”
“嫄嫄喜欢我的字?”
“喜,喜欢。”不知为何,她说这两个字时竟不敢直视他,声音也不大提得起来。
奇怪,他们明明说的是他的字,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当真?”姜复仍不罢休,继续追问道。
姜嫄忽而抬头冲他一笑,如春花吐蕊,霞映澄塘,道不尽的绮丽风流,摄人心魄,见他愣神,她眸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狡黠笑意,“是呀,大哥什么时候有空,给我抄一篇《逍遥游》,如何?”
姜复不假思索道:“好。”说完才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不由扶额失笑,竟是被她这一笑给勾了魂魄。
“嫄嫄,庄子上不可久待,你稍后收拾东西随我回去吧。”
“回去?”姜嫄手指缠绕着缀在腰间的流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