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琰揉了揉胸口,“倒也是。”
旋即神色兴奋起来,“这次还真是多亏了你,一举将李琮给除掉了。哼,嫡皇子又如何?还真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了,让他老是鼻孔朝天看不起人!这下怎么样?哈哈,被贬为了庶人!
“以后他见到我,可得向我这个‘狐狸精’的儿子磕头行礼呢。我都迫不及待想看到他那副憋屈的要死的表情,哈哈,想必一定很有趣!”
“殿下不要高兴得太早,大皇子,才是需要提防警惕的那个。”
“我大哥?他怎么了?他生母早就去世了,又没有外家扶持,不足为惧。而且他这么多年一直都醉心风月之事,精力恐怕都花到女人肚皮上去了,还能搅出朵花儿来不成?”
“这正是他希望世人看到的样子。实际上呢?殿下有没有想过,能在这宫里安稳平安地长到这么大,本身就已经说明他不简单。况且——”
“况且什么?”
姜复把玩着腰间的蓝色荷包,眉目温软了几分,“大皇子已经将自己的形象打造为一个整日里只顾着吃喝玩乐的纨绔,所以他但凡往平康坊里钻,世人便会以为他是去寻欢作乐。但据我所知,那家他常去的妓馆,里面并不寻常。”
“怎么个不寻常?”
“改日我带殿下去一看便知,现在,殿下还是好好养伤吧。”
姜复离开后,李琰脸上的笑渐渐隐去,喃喃道:“姜复啊姜复,我看真正需要警惕的是你才对吧。表面来看,你不过是成国公府的庶长子,暗地里的势力,却连我都摸不清。
“你到底为何要这么不遗余力地帮我呢?为了权势?地位?还是美人?真是叫人不放心啊。”
菜市场,午时。
监斩官抽出令牌甩在地上,“斩!”
刽子手手起刀落,跪在前面的宁王及世子萧晏等人,霎时间大好头颅落地,血溅三尺。
王成奋力拨开拥挤的人群,看到的便是这一幕,那血溅在他面前不远处,霎时将他整个世界都染成了一片红。
他身体晃了晃,天旋地转,周围的喧嚣都已离他远去,听起来那么不真实。
“公子!公子——”小厮忙赶过来将倒下去的王成扶住。
王成撑着站起来,心头空得厉害,“去,去将萧世子的……”他嗓子哽住,张了张嘴,却还是发不出声,只得指着那处,眼神跟定住了一样。
小厮跟了他不少年,对于他跟萧晏之间的事一清二楚,见他难受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眼睛也不由得湿润了,“公子,小的明白,您就放心吧,等行刑完了,小的就立刻将萧世子的尸身买下来。”
否则的话,就是被扔到乱葬岗去喂狗的下场了。
王成亲手安葬了萧晏的尸体,失魂落魄地回来,行尸走肉般荡回自己的屋子,坐下来,愣愣地看着某处,眼神并无焦距。
王夫人跨进屋子,见到儿子这副模样,心疼得立刻掉了眼泪,“阿成啊,人死不能复生,你就……看开点吧。”
其实对于萧晏的死,她心里是松了口气的,两个男人在一块儿算怎么回事?原先她劝了不知多少回,可儿子就是要跟那萧晏在一起,还以死相逼,她这个当娘的能怎么办?
连王尚书都被闹得没办法。
如今好了,人死了,他们儿子顶多伤心一阵,日子久了总会放下的。到时候再给他娶一房媳妇,和和美美的日子过着,谁还想得起来萧晏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