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雪进来道:“娘子,听说二娘子得了癔症,不管谁靠近都大喊大叫的,大夫说是受了刺于理都该去看望一番才是。只不知,姜妘好好的怎就得了癔症?
难道是因为失身于杜钟?想到此,姜嫄眸子便冷下来,若是这种事落在她身上,恐怕就不是癔症那么简单了,到时候只会生不如死才对。
不过有一点令她感到疑惑,怎么不早不晚,偏偏在她刚回府这一天就癔症了?
姜嫄直觉这件事或许与大哥脱不了关系。
思忖间,姜妘的院子已近在眼前。
姜嫄一进去就看见姜文负手站在院子里,神情郁躁。
“爹,阿妘怎么样了?”
姜文疲惫地摆摆手,“唉,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姜嫄刚走到内室门口,一只瓷枕就砸到她脚边,“滚开!别碰我!啊——”姜妘疯狂挣扎着,又踢又打,又喊又砸,挣脱两名婆子的钳制,跑到床上躲进被子里,缩成一团。
杜氏满眼心疼地看着被子底下瑟瑟发抖的女儿,心如刀绞,却不敢上前一步,生怕又刺激到她。
“母亲,我来看望阿妘了。”
杜氏目光如刃射过去,见到站在那儿亭亭玉立风华绝代的姜嫄,再想到得了癔症不人不鬼的女儿,心里恨得滴血,怎么得了癔症的不是这个小贱人!反倒是她的阿妘遭了这份罪,老天爷真是不长眼!
迎着她阴冷的眼神,姜嫄神色却分毫未变,“母亲?”
杜氏冷笑一声,“以往我倒是小看你了,早知道——”
“早知道什么?”姜文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老爷,我——”
“哼!大夫说了,阿妘最好静养,你替她收拾收拾吧,明天我就派人把她送到庄子上去。”
姜文一甩袖子离开。
杜氏看着姜嫄的眼神似恨不能吃她的肉喝她的血,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小贱人,你故意的是不是?”
姜嫄面上带笑,柔声道:“母亲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阿嫄告退。”
一个小丫鬟跑进来,“大娘子,贵妃娘娘派人来请您进宫,老爷让您过去呢。”
姜嫄眸中划过一抹讶色,“贵妃娘娘?可有说为了什么事?”
“说是昨天三殿下差点砸到娘子,叫娘子受惊了,贵妃娘娘感到过意不去,所以想宣娘子进宫说会儿话。”
闻言姜嫄感到更加奇怪了,别说三皇子没砸到她,就是真的砸中了,哪里就能劳烦贵妃娘娘特意宣她进宫?就算感到过意不去,对象也该是杜笙吧?如何就轮到她了?
不过再如何奇怪,贵妃的旨意也是违逆不得的。
姜嫄迅速换好了衣裳,随前来宣召的陈公公进了宫,只是越往里走,她越觉得不对劲,这周围的景色怎么越来越荒凉了?
“陈公公,这不是去往紫宸殿的路吧?”
贵妃的紫宸殿坐落于整座皇宫的中轴线上,哪里需要绕这么大一个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