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丁香张嘴欲言,姜嫄冷笑一声,“丁香啊丁香,你可真是天真得紧!你当真以为事成之后你还脱得了身?还能有命在?到时候最先要你命的恐怕就是指使你的那个人!而现在,你以为你不承认就行了?”
姜嫄随手从头上拔下来一根簪子,丢到她脚下,“若我到夫人面前,说你偷了我的簪子,你说夫人是会保下你,还是趁机将坏了事的你除掉?”
丁香瞬间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娘子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姜嫄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若她当真和善可欺,她怎么可能活到这么大!
若丁香以为她不会对她如何的话,那她就大错特错了!
以往下人犯的一些小错她都没做计较,不过是没放在心上罢了,但这一回万没有轻轻放过的道理!
丁香哭喊着道:“娘子,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出来……”
正院里,姜文正与杜氏还有姜浩吃着饭,在杜氏特意的带动下,饭桌上气氛一片和乐,好不融洽。
姜嫄跨过门槛进来时看见的便是这么一番景象。
姜文当即朝她招手:“阿嫄啊,你怎么过来了?吃了没?没吃的话我让人再加一副筷子。”
话落就招人过来要给她添筷子。
姜嫄拦住他,“爹,我已经吃过了。”
不等她说起,姜文就道:“是有事找爹吗?”
“爹,你们先吃,吃完了我再说不迟。”
杜氏以为她是要说接姜妘回来的事,神色愈发和悦,“吃了也不要紧,今儿厨房这八仙汤味道很是不错,阿嫄不防喝一碗。”
饭毕,姜文喝了口茶,“阿嫄,你找爹啥事啊?”
姜嫄对轻素微一点头,轻素便出去将丁香带了进来,看见人时,杜氏手中的茶杯差点掉到地上去。
姜文扫了她一眼,杜氏忙挤出一个笑来,“一时手滑。阿嫄怎么带了这么个丫鬟进来?是她犯了什么错吗?交给我来处置就好了,老爷你不是还有事要忙吗?快去吧。”
姜文轻哼一声:“若她犯了什么错,那我更要听一听了,什么事都没有阿嫄来得重要。”
杜氏暗暗咬碎了一口银牙,冲一旁的心腹杜嬷嬷使了个眼色,杜嬷嬷悄无声息退了下去。姜嫄见了便是一笑,示意轻红悄悄跟上去。
“丁香,将你做的事一一说来。”
厅堂中一片寂静,侍立的下人们大气也不敢出,尽皆屏息凝神低垂着脑袋。
姜文听完丁香的讲述后并未如姜嫄所料的那般雷霆震怒,反倒一片平静,但这平静更令人胆战心惊,就像一座随时都会喷发的火山,即将带给人难以想象的灾难与恐惧。
即使是杜氏,也是第一次看到他这般神情,不由朝杜嬷嬷看去,见她点了点头,心下这才稍安。
“那个将小抄交给你的婆子,你可还记得?”姜文问,声音里辨不出喜怒,这才是最让人觉得可怕的。
丁香忙不迭点头:“记得!就是平日里管着花园的刘婆子。”
“青河,去把她叫来。”姜文动了动手指,指关节“咔咔”作响。
青河是姜文的贴身小厮,身份地位几与管家相当,这时候却被派去“叫”一个婆子,真可谓是大材小用,不过这也从侧面证明,姜文已濒临暴怒的边缘,一刻也等不得了。
青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