嫄有些迟钝地转过脑袋，一张小脸如刚刚绽放的桃花，粉肌绵手白莲香，一眸春水照人寒，饶是静尘这般不为尘世外物萦怀的方外之人，也不由得被她看得心头一跳，眸中划过一抹惊艳。

    “师太何故踢我？”姜嫄眉尖微蹙，声音软软的，不似责问，倒像是在撒娇。实际上，她这会儿脑子已有些不清醒了，只是她喝醉时眸子格外清亮，叫不知底细的人看了，还当她越喝越精神。

    师太这才知道自己踢错了人，面上尬色一闪而过，端起碧筒杯喝了口，略过不提，“阿嫄可还要再来一杯？”

    姜嫄冲她粲然一笑，“要……”

    这娇软的模样萌得李瑱心肝直颤，恨不能将她抱在怀里好生轻哄一番，可惜她笑的对象不是他。

    李瑱朝自家祖母瞥了一眼，眼神那个哀怨，真叫人不忍直视。

    轻雪早就发现这位殿下看自家娘子的眼神不对劲了，也顾不得他杀人的目光，出声道：“娘子，时辰不早，咱们该回去了，否则可就赶不上回城了。”

    姜嫄眨了眨眼，脑子里将她的话消化了一遍，反应过来，站起了身，因着酒劲上头踉跄了下，李瑱忙伸手来扶，却是被轻雪抢先一步，且小妮子还趁机插到两人之间，将他给隔开了。

    李瑱暗暗咬牙，眼神不善地扫了这胆子不小的丫鬟一眼。

    轻雪却完全不示弱，坚守岗位誓不后退，她可是被大公子派来守卫娘子的，公子吩咐了，凡是试图靠近娘子的不轨之徒，通通都要隔绝在外，不能给他们丝毫与娘子凑近乎的机会。

    姜嫄站直身体，“师太，多谢你的酒，我很喜欢，时辰不早我也该回去了，下次若有机会，也请师太尝一尝我的手艺。”

    静尘笑看着她，“好啊，那我就等着了。”又让慧慈拿出一壶桃花醉递给她，“既喜欢就带一壶回去留着慢慢喝。”

    李瑱也趁机告辞，“祖母，我还有事，改日再来看望您老人家。”

    “好，去吧，去吧。”静尘摆摆手。

    李瑱走在姜嫄一侧，“阿嫄，正好我也要回去，咱们顺路，就一起走吧。”

    姜嫄揉了揉额，“殿下，我们不熟，你还是唤我姜大娘子吧。”

    李瑱也不与她争辩，从善如流道：“好，姜大娘子，我们一起走吧。”

    姜嫄停下来正色看着他，“殿下，这样不合适，我们还是各走各的吧，免得让人误会，传出什么闲话来。”

    李瑱倒是巴不得被人误会，然而一想到自己之前费心营造出来的风流花心形象，他就一阵心塞，这样的自己和她一路同行，他倒没什么，若是连累她被人说嘴，那他就难辞其咎了。

    算了，还是尽快想法子将人拐回来先，等人到了他府上，还不是想怎么亲近就怎么亲近？

    想到那样的情景，李瑱便觉得暂时的分别也不算什么了，一直到姜嫄坐的马车看不见了他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胸中一阵激荡，恨不能立刻就跑到父皇面前请求他赐婚才好。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急不急，总归人跑不了。

    “殿下，咱们不跟上去吗？”小厮问。

    李瑱飞身上马，“废话！当然要跟了！”

    话落他就一夹马肚窜出三四丈远，小厮忙跟上去，“殿下，您等等小的啊——”

    姜嫄酒劲还没退去，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