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此刻剧痛加身,姜嫄也被她这模样给逗乐了,心里一股暖流淌过,“没什么大碍,就是脚崴着了,你快去看看轻素怎么样了。”
“自己站都站不稳了还有心思关心别人?”李瑱实在看不过她强忍着痛楚的模样,心一横将她抱起来放在马背上。
他正准备上马,一道身影以惊人的速度掠过来,一眨眼的功夫,姜嫄就已经被那人搂到怀里去了。
“放开她!”
“大哥……”姜嫄将脑袋深深埋进姜复的胸口。
听见这声大哥,李瑱动作一滞,讪讪收回手来,原来是将来的大舅子,那他就发发善心让他们兄妹两个好好相处一阵吧,得知阿嫄遇到刺客,大舅哥一定吓坏了吧?
他理解,理解。
只是,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李瑱心里不免感到有一丝古怪,他们这感情好得有点过分了吧?看起来不像是兄妹,倒像是……恋人。
李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急忙在心里否定,这怎么可能呢,他一定是对阿嫄太过上心了,所以看谁都像是情敌。
嗯,这样不好不好。
“大舅哥,不是,姜公子,阿嫄她崴了脚,咱们还是赶紧给她看看吧,也不知道伤没伤着骨头,这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可就麻烦了。”
大舅哥?阿嫄?姜复神色顿时冷了下来,周身寒气飕飕往外冒,让人心里直打哆嗦。
姜嫄迎着大哥的视线,明明自己没做什么,却无端有些心虚,不由瞪了李瑱这个罪魁祸首一眼,谁跟你是咱们啊!
李瑱一双桃花眼眨了眨,秋波荡漾,潋滟无双,一脸无辜又风骚的表情。
姜复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眸中危险的光芒一闪而逝,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直接将姜嫄打横抱起大步朝马车走去。
此时马车已经被扶了起来,马儿也换了,又是一辆好马车。
“回府。”命令一下,马车便又快又稳地跑了起来,将李瑱远远甩在后头。
“哎——”李瑱追了两步,结果吃了一嘴的灰,赶紧跑回去跨上马背追上去。
杜氏正在修剪花枝,听见锦绣说姜嫄回来了,一个错手,“咔擦”一声大好一朵紫龙卧雪遭了秧,被迫从枝头分离,坠落在地。
“涂老大怎么办事的?不是信誓旦旦说没问题吗?现在怎么让那小贱人安然无恙回来了?”
杜氏越说越气,粗鲁地揪下一朵菊花拿在手里反复蹂-躏,花瓣扯得到处都是,最后就剩了个光秃秃的花蒂捏在手里,手上还沾上了不少花汁,黏腻腻的,看得她更是心烦意燥。
“打盆水来。”
杜氏将手放进水中,看着逐渐变得浑浊的水,她忽然想到什么,眉眼一动,“给我说说,大娘子回府时是个什么情形。”
锦绣给她将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净,又拿玉脂膏细细抹了,回道:“大娘子是被大公子从马车上抱下来的,又一路抱进了芳华苑,说是脚崴了。
“哦,对了,大娘子他们前脚回来,大皇子后脚就骑着马跟了过来,要进芳华苑时被大公子拦了下来。”
“怎么又牵扯到大皇子了?”杜氏沉吟一阵,忽然笑了,“锦绣,去,找府里那碎嘴的婆子聊聊,说大娘子路上遇见了匪徒,差点清白不保,幸而大皇子路过将她救了下来。”
锦绣稍一琢磨便领会了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