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炕上的赫笑楠冷冷地,“有事吗?”
“老姑娘------”
真不顺耳,真叫人恶心。翻了一眼头上的人。
“老姑娘,爸爸------”
冷漠无情的面孔一下子涌出来挤满了脑子,刚刚对父亲一点点好感被挤的无影无踪。“我不是你的老姑娘!你也不是我的爸爸!”
避开锐利的目光,“笑楠------”
翻过身,“别说了,我要睡觉!”
想好的话戗回了肚子里。
没有脚步声,只有轻轻的关门声。
仰起头,望着微动的门帘,我这是怎么了?我都说了些什么?明天就走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待爸爸,爸爸今晚想说什么?------
早晨,赫笑楠将那双从没穿过的,早已不能穿的,父亲买的,栗色的小皮鞋装进了皮箱里。
章娅莲开车,载着一家三口来到了安丹火车站。
特快列车就要开车了,赫笑楠接过父亲手中的皮箱,嘴张了一下可没发出声音。转向章娅莲,“谢谢章姑,回去时慢点开。”
“放心吧笑楠,你也一路小心。”
列车起动了,月台上的三个人渐渐变小。不知为什么,母亲一大堆絮絮叨叨的话一句没记住,可父亲的一句“缺钱了,一定给家里打电话。”却在耳边萦绕。不知为什么,向自己招手的两个人没看见,眼里却只有没挥手的爸爸。不愿流泪的赫笑楠眼睛模糊了,此时的她直想跳下车奔跑回去,象拥抱母亲那样拥抱父亲,还要说“爸爸对不起。”还要说“爸爸多注意身体。”
已经看不见列车尾部了,赫文亮还呆立在月台上。
那凤兰碰了一下赫文亮,“还看什么?走哇。”
赫文亮一个趔趄,那凤兰忙扶住,“怎么啦?”
“我头有点晕。”
“是不是没睡好觉?”同在一铺炕上,那凤兰感觉到丈夫翻来覆去的好象一夜未眠。
章娅莲摸了下赫文亮的额头,“哎呀,这么烫,这是发高烧了,快回去打个滴流。”
回硼海后,一连五天赫文亮都在高烧。刚打过点滴能好些,可没过几个小时就又高烧了。
第六天深夜,赫文亮发出轻微的呻吟。
那凤兰进了里屋推醒赫文亮,“怎么啦?是不是又发烧了。”
赫笑楠走后,赫文亮搬到了里屋。
迷迷糊糊地,“好象是。”
“去医院吧。”
“太晚了,不用了。”
“这么厉害不去怎么行,快起来。”
被扶起的赫文亮又躺了下来,“不用,你去睡吧。”
急了,“文亮,陪你去看病不耽误别的事,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没关系。”说的是离婚的事。离婚,始终是那凤兰的心病。
在医院打了点滴后,烧又退了。
第二天赫文亮要出院,那凤兰坚持要做检查。“高烧这么多天了,一定要查查,看看到底是咋回事。”
幸亏做了检查,赫文亮得了伤寒。
住院期间,那凤兰没采纳章娅莲请专业护工的建议,执意自己陪护。她不怕被传染的危险,每天几乎二十四小时守候在医院,精心照料着赫文亮的起居。
一天主治大夫说:“新到了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