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他的身,在殿里远远瞥见他的衣角都绕道走。好在万妖殿够大,她的小屋子离他的寝殿也是对角线那么远,否则她就要抱着被褥去广场上打地铺了。
即便是这样,也总有正常走着走着,忽然倒在地上抽搐的时候。
那个时候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是知道他就在附近。
如果不是脚腕疼到锥心刺骨,她简直能将这称之为虐身的浪漫。
可是,千里那里没音讯,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万一魔君太久没见她,把她忘记了怎么办?前面积攒的好感值不维持的话,铁定会掉啊
即使不见他,也必须保持自己在他生活里的曝光率!
于是她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月黑风高夜,老树妖下一片寂静。
黄衣的少女坐在高高分叉的树枝上,怀中抱着琵琶。
虽然一直被人评价为五音不全,但是大概学过吉他,这乐器虽然不一样,好歹模样长得类似,将就用吧。
她清了清自己的黄金嗓子。
总是给妖众们讲故事,她的妖力虽然微薄,但是至少还会将精神灌注在声带上,做到主动扩音。
她随意拨了几下琴弦,磕磕绊绊地开始弹。
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引吭高歌。
“在那遥远的地方
有位好猫妖,
人们走过她的学堂,
都要回头留恋的张望
她那粉红的小脸,
好像红太阳,
她那活泼动人的眼睛,
好像晚上明媚的月亮”
回声嘹亮。
“妈妈,我们猫老师又在给魔君唱情歌了。”
未涉人事的妖怪小女孩坐在自家的窗户边,憧憬地说道。
她的母亲回忆起曾经峥嵘岁月,也没有合上窗子,脸上反而露出向往的神情。
月光下飘扬的不是歌声,而是一代代妖怪们随时光而陈腐的爱情啊。
树叶相互摩擦发出的沉醉沙哑声,似乎也成了她的低音和声部。
老树妖上的少女唱了一截自己的部分,开始唱魔君的部分。
“在那遥远的地方
有位好狼君,
人们走过他的床帐,
都要回头留恋的张望
他那俊俏的小脸,
和健壮的身体呀巴扎黑!
好像米开朗琪罗的大卫!
他那闪亮迷人的眼睛,
好像晚上明媚的月亮”
这一段即兴发挥,觉得民谣听起来很穷很凄惨,加入了一点奢华的嘻哈元素。
她继续开黄腔。
“我愿做一只小喵,
跟在他身旁,
我愿他拿着细细的皮鞭,
不断轻轻打在我身上昂”
“从老师嘴里吐出来的东西,不知道怎么回事,到最后总是会变成十八禁呢魔君大人一定很生气。”
万妖殿内一隅的小满也坐在窗边,痴痴地笑着。
“好了,听到这里就够了。”
某处的窗户被脸红的母亲唰地合上了。
“难道爱就是用皮鞭抽吗?”小女妖天真地问妈妈,“那一日我看见你和爹爹两个”
母亲捏住自己心爱女儿的小嘴。
“好了,后面的不要再说了。”
万妖殿内,原本应该很生气的男子躺在大床上,漂亮的狼眸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