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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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孟仲钦秘书的电话,等到了医院时,她看着孟仲钦怀里一身血的言喻,吓得险些魂飞魄散。

    在手术室门外,他们足足坐了一整夜。

    言喻连眼睛都不敢眨,就那么看着手术室的灯,仿佛在期待着下一秒它就能熄灭,可又真的害怕下一秒它真的熄灭。

    那盏灯就像是一把悬在她头顶的刀。

    刀光逼人,剑锋凌厉。

    随时都会落下来,扎在她心头。

    就连孟仲钦和宋婉都不敢叫她去休息,他们都陪着言喻默默地守在门口。手术足足进行了三十五个小时,中途甚至换了好几拨医生。

    就连孟仲钦都没想到,这么柔弱的言喻,能这么倔。

    他们甚至没敢让她离开,只是想让她去病房休息躺一下,她都坚决不同意。憋着气,一句话不说,可谁敢碰她一下,她的眼神红地能吃人。

    因为成实的腿随时都需要截肢,这个手术必须要由他的亲人签字。

    在这个世上,真正能为成实签字的,只有一个人。

    成母是第二天赶到的,是孟仲钦的秘书亲自去机场把人接来的。

    这是孟仲钦和宋婉第二次见到这个女人,一个叫他们内疚的女人。当年他们得知抱错孩子之后,便前往成家去找言喻。他们把这件事告诉她,这个大字不识的山里女人,紧紧地攥着手里的纸张,半晌才问:“那我的姑娘呢?”

    谁都不知道她的女儿去了哪里,孟清北并不是她的孩子。

    临走时,孟仲钦给了她一张卡,里面有十万。原本她是不要的,最后孟仲钦再三塞给她。原以为她收下了,可言喻回北京收拾自己行李的时候,在包里找到了那张卡。

    这一次,再见到她,老了不少。

    她身上穿着一件洗地有些发白的衣裳,脚上是一双平底黑皮鞋,头发已经有些发白了,连脸上的皱纹都添了不少。

    秘书领着她过来的时候,成母茫然地看着他们,随后把视线落在了言喻的身上。

    “你哥哥怎么了,”成母说话,带着浓浓的乡音。

    可一开口还是叫言喻红了眼眶,她死死地攥着自己衣裳的下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不敢告诉妈妈,哥哥是为了救她,才出车祸的。

    她也不敢告诉她,他的腿很可能保不住了。

    “果果,”成母又喊了她一声。

    她不知道她现在叫言喻,在她的心目中,她还是果果。

    就在此刻,突然手术室里有人走了出来,他径直走到孟仲钦的面前,无奈道:“腿是真的没办法保住了,需要做截肢手术,家属到了吗?”

    这是主刀医生,孟仲钦动用了私人关系请他来,就是希望能保住成实的腿。

    成母愣住,她听得懂普通话,可是她听不懂先生说的话。

    当医生拿了手术书让成母签字的时,她茫然地看着医生问:“先生,我儿子的腿真的不行了?”

    一个半头白发的母亲,一脸无助又茫然地看着对方。

    即便是见惯了生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