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真好啊。洛长安偷偷地想。不过颜珈若是知道,一定会不高兴吧,那就像现在这样,偷偷地幸福一下下好了。
他摇了摇尾巴,隐隐有些失落,他贪恋这满怀温香,可惜却不能久留,因为凤来还在院墙外面站岗放哨等着他呢,再晚上一时半刻,胖山鸡那张尖嘴必定活啄了他。
洛长安这一趟来的实在太艰辛,昨天倒霉,遇上了道行高深的捉妖师,他和凤来被追的满山跑,也不知道是不是逗他俩玩呢,等两个跑得筋疲力尽,捉妖师方从后面赶上来,昏天黑地一番打斗。到最后,他和凤来被对方甩出来的两张冰符弄得元气大伤,修为直线损耗。好在紧要关头,两个趁着捉妖师张开乾坤袋要收了他们的时候,使个障眼法,左右夹击,摆了她一道,这才逃出生天,捡回各自的小命。
劫后余生,都已经是第二日的事情了。凤来说明山不知道还能不能待下去,不如先去别的地方躲一阵,保命和养伤都很要紧,勾搭颜秀才的事情往后放一放再说吧。
“我不同意。”长安自有他的思虑,哪怕凤来不高兴,也要坚持自己的主张,“我得去找颜秀才,她拿走的斗篷现在必定现了原形。我还要等着她拿来还给我呢。”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为根毛连命都不要了?!”凤来气得冒烟,两只爪子毫不客气地踩在长安的尾巴上,一边听他痛叫一边骂道,“洛长安!你很好!也不用捉妖的费心,我先弄死你算了!”
“你先别上火,听我说,”长安急赤白脸地解释,“道行高不算什么,脑子灵光才有用。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明山这么大,这么多山头,且有的藏,再者那捉妖师怎么说也受了伤,她也得花时间修养吧?只怕这会儿顾不上咱们。”
凤来觉得洛长安虽然处于私心,可说的也有道理,依着双方这番斗争中累计的经验教训,捉妖的其实也没那么可怕,斗智嘛,谁赢还不一定呢。
两只小妖就这么商量定了,月夜朦胧的晚上,凤来陪着长安来到颜家庄,本来想悄无声息地来去,可惜长安之前受伤不轻,行动笨拙,到底给人发现了。还好,颜珈没有看穿他的把戏,也不讨厌他,虽然他更愿意以人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
颜珈,明天见。
洛长安用脑袋蹭了蹭颜珈的手,从被窝里钻出来,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从窗户里翻出来的时候还犹豫着要不要再钻回去趴一会儿,反正颜珈睡着了嘛。恋恋不舍的结果就是半夜听到一声鸡叫,虽然嗓门不大,也够长安喝一壶了。
洛长安从墙上翻出去,凤来果然在底下炸毛,“洛长安你个不要脸的,还知道出来!”
他扇着小翅膀低声咒骂,圆肚子气的一鼓一鼓,洛长安拿毛爪安抚了他剑拔弩张的羽毛,道,“别生气了,咱们赶紧去西山脚下吧,颜珈明天肯定要过来还斗篷,我们好歹盖个房子有个家的样子才能瞒得过她呀。”
凤来:“”老子上辈子欠了你什么?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大半夜还要帮你盖房子!
一觉好眠,颜珈神清气爽下了床榻,尚记得昨晚收留了一只小猫,转头却发现书案上的篮子里空空如也。环顾四周,唯有镂花窗下开了条缝,边上留着小爪印,想来是从这里溜走了。
溜走了也好。既然是野猫,生存自不在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