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澜如此抗拒这门亲事,颜珈自然不会为难他,对他的所作所为也不敢兴趣,即使她觉得祁云澜与传闻中矜持内敛温顺的大家公子有些不符。如果这场婚姻注定名存实亡,那么她和祁云澜只要彼此尊重,互相理解,这就足够了。
“表姐是个痛快人,既然如此,今晚”祁云澜沉思片刻,说道,“今晚我们先在正房里待一晚上,明日你去跟母亲说,你还有半个月就要考试了,不能分神,所以暂时搬回书房住。母亲惜才,定会谅解我们的。”
祁云澜出了个好法子,解了双方的尴尬。颜珈无异议,于是今晚祁云澜睡在里间,颜珈很自觉地睡在了碧纱橱的小榻上。她忙碌了整整一天,此刻十分困倦,和祁云澜沟通之后,卸下心里的石头块,刚合上眼睛就睡着了。
深更半夜,万籁俱寂。
门外有一对儿听墙角的老夫妻,是自祁云澜小时候起就跟着服侍的,如今受了指派,正大光明蹲在窗户底下,四只耳朵恨不能伸进房里去,可死活听不出动静。于是两人开始嘀咕,
“咋没声儿呢?这可太奇怪了。”
“对啊。怎么回事儿啊?”
“会不会是新夫人呃那个脸皮薄不好意思啊”
“啊——呸!有啥不好意思?我们公子多俊呐,这节骨眼上谁能把持住!”
“完全有可能,不过我白日里瞧着颜家二娘子就是个特正经的人,笑都不笑一下。”
“那也不一定,也许是公子脸皮薄呢,夫人又不愿强迫他。嘿嘿”
“嗯,也对。咱们公子不经事儿,他必定觉得别扭,两个人肯定没沟通好——哎!老婆子你看这什么东西过去了?”
老两口正说着,眼前白乎乎的一小团咻的闪过,瞬间就跑没影儿了。
“好像是只猫哎。”
“是猫吗?你没眼花吧?”
“呃,应该是吧。奇怪,咱这沁兰苑里边儿怎么会有猫呢?
“会不会是新夫人带过来的?”
“呃,也许是公子新养了解闷儿的?”
跑走的那一团儿正是真洛长安假洛小猫。他本意是穿墙去看新娘子颜珈,结果发现进不去,躲在门口隐蔽处蹲了一会儿,又返回去找凤来。
凤来今天可偷着吃美了。长安回屋的时候,他正躺在床上用俩翅膀顺着圆滚滚的肚子,不停打嗝儿。
“天!你到底吃了多少,怎么肿成这样?!”
“闭嘴!又没吃你的,管那么多干嘛!”凤来吃的太饱了,挪不动,连翻白眼都觉得辛苦。怼了长安两句,就问,“你呢?不是去看新官人了?啥情况?这么早就回来了,你没留下看人家洞房花烛嘛?”
“哎呀你害不害臊?”长安小毛爪捂着自己的眼睛,“我去了,可是进不去。”
凤来眼睛一瞪,“为啥?难道你练了假的穿墙术?”
长安垂丧着脑袋,嘟囔道,“不是,那喜房里有驱妖符镇着,威力太大”
凤来原本躺着的,闻言费九牛二虎之力翻起来,“啥玩意儿?!祁家怎么会有这东西!”
“我哪儿知道啊。”长安摇摇头,才看见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