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的向众人发问道:“廷尉左平欲逃酒离席,战场上岂容逃兵?本侯按军法处置,可有不妥?为何众位大人都看着本侯?”
如此一来,谁还敢回答萧雨歇的话,众人皆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空气中血腥味逐渐弥漫开来,甚至有几位官员,已在桌下呕吐了起来。
杜衡胸口起伏不定,桌下双手早已气的发颤,怎奈是他亲口应下萧雨歇按军法监酒,今日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杜衡本想借此机会,让萧雨歇对他臣服忌惮,不曾想萧雨歇此举,反倒让今日在场的司徒党,皆对他心生忌惮!
文君远没想到萧雨歇竟有这等智慧与气魄,经此一事,不止今日,乃至许久以后,杜衡一党都会对他忌惮三分!文君在坐上望着大堂中央长身玉立的他,恍惚间竟觉得他如正午的阳光,那般的耀眼夺目!
无论心里有多气恼,杜衡的脸上却无丝毫显露,只见他依然挂着亲密无间的笑意,说道:“广陵侯不愧深得皇上喜爱,果然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萧雨歇腰背挺直,两手交叠在前,掷地有声道:“司徒大人,谬赞!”
这一场风云暗动的生辰宴,在众人的惧怕中结束。自司徒府出来时,夜幕已临,萧雨歇同文君坐在车里,走在回府的路上。
萧雨歇含了看戏般的神色,对文君说道:“我原以为会吓到夫人,不曾想,我的夫人竟这般冷静!”
文君无言以对,难不成告诉他是文濯多年来调教所致?文君白了他一眼,扭头看向别去。
萧雨歇挪一挪身子,靠在文君身边,问道:“今日为夫表现如何?是否让夫人心动?”
文君懒得回答这种无趣的问题,忽地想起别的一桩事来,问道:“你的名字,可是出自岳飞的《满江红写怀》?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萧雨歇见文君对自己感兴趣,自然是高兴,回道:“正是出自此处。”
文君听了,暗自将满江红从头背了一遍。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愿的目送文君走进夜阑轩,随后更不情愿的往缥缃阁而去。
萧雨歇在书桌前停下,指尖拂过桌面上文君的画像,自额头至眉眼,自眉眼至鼻尖,最后落在文君似丹朱般的双唇上,久久不舍得收回。晾了一日,画像已经干透,萧雨歇将画像卷起,又包了三层纸,用缎带扎好,命兰旌送去装裱。而后,便自己脱了外衣,更衣休息。
文君躺在榻上,细细想着司徒府的事。由今日可见,萧雨歇与杜衡并无牵连,甚至还有些对立。萧雨歇他又是皇帝的人,那么……想到此文君眸中一亮。那么皇帝对杜衡早已有了忌惮!这可真是一个要紧的发现。
文君在黑暗中闭目想了许久,过了很久,文君唇角漫过一丝笑意,一出连环计在她心中罗网织成!
作者有话要说:[注1]太仆卿:九卿之一,是秦汉时主管皇帝车辆、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