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太太倒也干脆,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撂了电话。
像是掐着点,算准他下机的时间,才打上车,胡乱抓了几把微微沾湿的乱发,老太太又打过来:“今天陪你爸上老城那边看朋友去,还见到那小邮局了,不知道你有印象没有,你高中那段常去那儿寄信取信的。”
陈卓一怔,有些意外:“不是规划的时候说要拆的吗?”
“不在原来那处,搬到四五条街开外,老李头也还在,你别说啊,老李家那闺女,长得是真俊呐,我一看就很喜欢,你说你……”
不想听这些,捡了自己想知道的问:“您刚才说小邮局怎么了?”
老太太砸砸嘴,说他不像话,却也没再继续那茬:“我们那时候搬家,也没给人留个新地址,号码也换了,说是积了小一堆信件,本来是要返回去的,想着你会去取,老李头都给你留着呢。”
信……
陈卓眯眼想了一阵,猛地坐直身子:“收信人是谁?”
“你啊?还能有谁?你别是坐飞机坐傻了吧。”
“您看信封上写的是什么?”
“仨英文字母,你搁家里那一摞不都是这样?”
“确定?”
老太太冷声冷气的:“爱信不信,都给你拿回来了,放你以前那屋,晚上过来都掳走,和你那堆破信过一辈子去!”
果真是她。
不知怎的,沉沉地舒出一口气,又靠回椅背,眸底漾着溢彩流光:“我马上过来。”
“你不回公司了?”
“不回了。”
“博衍他们……”
“我打电话让他们自己过去就是了。”
许是他决定反常,那端老太太放心不下:“你没事吧。”
垂了眼,入目是膝盖上微微颤抖的指尖。什么啊,就是个十年未见的小姑娘罢了,值得这样,怎么地?还想把初恋留给未来老婆?”
合了文件,端过瓷白茶杯,含了半口茶水,微苦,皱着眉咽下:“有什么不妥?”
对方一口咬定是祁冉的缘故,语重心长:“真的,你这样的条件,什么样的找不着?祁冉就算了吧,了无音讯七八年了,要出现早出现了,没戏的,趁早收了那份心,找个值得的姑娘,也好让叔叔阿姨省心。”
“说完了?”
“算吧。”
“门在那里。”
“……”
他自己其实不常提起祁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