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蹲在房门旁边的尤拉诺维奇,明明距离上次见面还没有多久,她却有种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错觉。
尤拉诺维奇头埋在双臂之间倚墙而坐,落魄得跟只被塞进纸箱里的弃猫一样,这么形容也不太贴切,毕竟没有哪只弃猫能浑身散发出这样狠戾的气场。
崔真熙一开始跟尤拉诺维奇并不相熟,天才之壁总是给人不可逾越和难以亲近的感觉。后来因为缪苗和多次的并肩作战的缘故,她才发现这个所谓的天才跟传闻和印象里截然不同,就算她每次调侃打诨拿着各种把柄欺负他,也只是象征性地炸了一身毛龇牙低吼,被铲屎官小姐撸两下毛就在那里咕噜咕噜就差翻肚皮了。
然而在缪苗昏迷未醒的现在,他更像一匹穷途末路的野兽。
崔真熙在腹中准备好的开场白在口中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在她踌躇不前的时候,肩膀忽然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
她吓了一跳,微微侧仰起头,一张近乎两个半月未见的脸出现在眼前。
艾德曼。
那双绿蓝混杂的碧色眼睛凝视着她,其主人轻轻地朝她摇头。
崔真熙咬唇,然后点了点头,理解了对方意思的她随着艾德曼离开了校医院。
崔真熙低头跟在艾德曼身后走着,步伐逐渐慢了下来。走在她前面的艾德曼察觉到了身后的脚步声渐缓,回头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崔真熙拿着衣袖揩眼泪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