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中此时不憋笑了,他是老丞相的左膀右臂,对宁都侯行事自然分外关注,寻思片刻道:“大将军所言在理,只是宁都侯虽然看着温和,却难对付,他不求加官进爵,手中却又握着许多机要实权,大将军还需多加注意才是。”
周丰容已是怒到极点,冷冷道:“不过就是个外戚罢了,若无这身份,他又何尝能有今日光景!”
隔壁雅间的门被推开,范一统和往常一样拍着身上的灰走进来,语气分外气愤:“大将军太过嚣张!当初公子您光复西北六郡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儿玩儿泥巴呢!居然敢这样奚落您……”
应璟好笑道:“与在气头上的人计较什么,你此时不也口无遮拦?”
范一统只好将话收回了肚里。
应璟将手里的折扇一折一折收拢起来,轻声道:“吩咐所有人都按兵不动,本侯要收网了。”
冬月的最后一天,洛阳天降大雪。
一早起身,竹秀给荀绍端来好几碗补品,看得她双眼发直:“你这是受什么刺语气一如当初了。
“你……你来接我的?”荀绍问得有些不敢置信。
“不是。”周丰容回答地斩钉截铁:“我只是来告诉你,赐婚之事,我绝对不会答应。”
荀绍脸上的笑僵了一僵。
她这些日子数次撞见他,都很想将此事直接说出来,和他商量一下公布的时机,却没想到还没开口便换来了他的拒绝。
“所以大将军要违背赌约了是吗?”
周丰容面色一凛:“赌约?好,既然一切因此而起,那干脆你我堂堂正正单打独斗地比一场,如此才算公平!”
荀绍咬了咬唇,自腰间取下软剑,手腕一抖:“那就请大将军赐教。”
竹秀听到响动跑出来时,二人已经斗在一起。她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更是懊悔不已,早知如此她就不回避开了,还想着让小俩口说些悄悄话,没想到转头情形就变成了这样。
一定是荀绍又不会说话了!她想上前阻拦,但那二人又不是泛泛之辈,此时各铆着一股劲儿,彼此下招都凌厉的很,根本近不了身,最后只好在旁苦劝。
荀绍心中有些没底,她习武得利于灵巧,周丰容招式雷霆万钧,常常使她处于易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