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大家当然不会拿到面上说,只拣些新鲜传闻来叹一叹乐一乐。这中间燕瑾还提了泯州知州穆大人之子穆冬亭一嘴,只听得孟谷阳连连呛了好几口酒。
三人又坐了小半个时辰,季孟二人方告辞。
回程的马车里,季桓半躺在小塌上,眯着眼问孟谷阳:“倘若今日是你的妾室家人被牵连入狱,你可会如燕公子一般顶着家人告诫欠下别人一份人情?”
孟谷阳嘿嘿一笑,晃着脑袋想了想却颇认真的回道:“不会。”
季桓微微睁眼看了他一下,幽幽续问:“恩,若那人换做燕四小姐呢?”
话音一落孟谷阳像头被敞亮不起来,楚宁此时也好不到哪去。
燕瑾原意是想等上几天再与楚宁说,那样她心里总归一直有丝希望便会好些。不过现下燕瑾掂掂手里的卷轴,——这是她父亲的东西,她见了会安慰些吧。
楚宁听燕瑾说完大致情形时便有些呆了。
当然这呆也得分原因,楚姑娘一方面是没成想这么快就有了消息,虽然不是好消息,但足以说明燕瑾并非敷衍她,而是真的托了关系去打探。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欠钱容易,欠人情难。燕瑾今日这般,楚宁确从心里感完全过去,事情压一压,或许还有转机。但楚宁知道那希望是微乎其微了。
按正常来说,做女儿的此时应该是伤心非常,然后情不自禁的痛哭出声,不然至少也应该静静流下两行清泪奈何楚宁本不是爱哭是人,且虽说是她亲爹,可真是连面都没见过。
联系到那邓昆家的之前一番话,楚宁便知这身体的正主未出嫁之前的日子定也不好过。况虽说她一个从七品县丞庶女的身份不怎么样,但当时嫁一个与自己身份相当的人,再不济嫁一个平民男子,总归是妻。宁当穷人、妻不当富人妾这种道理她爹应该还是晓得的,若真心疼惜她,又怎会将她送入燕府做妾,并在此之前包括她难产将死的时候,未听她爹派人来问上一句?!
因此眼下一瞬楚宁心里虽也不是滋味,但哭还真有些哭不出来,一时间杵在桌边,竟不知该作何反应,以致有些呆愣了。
燕瑾看在眼里,还当她伤心过度,忙拉着她坐到桌边,将卷轴放至跟前:“这是托一位朋友带来的,这事之前你父亲经久未见你,心里想念,本就想派人送来给你的。”
“我父亲?给我?”楚宁有点弄不明白,一下冲口问道。
燕瑾点点头,略带安慰的说:“你也别想太多,事情还未最终盖棺定论。他暂时在刑部身体还好,没受什么刁难。这物件也只是他念及女儿一时所感,不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