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花儿,娇小细嫩,小姑娘轻易便能摘下来,将柔软的花茎一圈圈缠在那根围成圆的细藤上,颇有耐心的模样。
不过对舞刀弄剑的大老爷们儿来说,这姑娘家的玩意儿着实没什么意思,侯誉风只看了小会儿便失了耐心,淡淡开口:“好玩吗?”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侯世子平常说话的语气就这样,不冷不热,但其实并无恶意,可侯苒对他还不算熟悉,加上这人走得悄无声息的,她压根儿就没发现身后站着个人,这猝不及防的出现把她吓得一祈求原谅。招数听起来很是幼稚,但特别管用,只要犯的不是什么大错,几乎屡试不爽。这三年来她赖在侯家两老膝下,别的不敢说,单就嘴甜和演技两样是练得炉火纯青,一哄一个准。
不过这些都是对人不对事,要使在侯誉风身上,她没把握哪招能奏效,所以方才坐在地上不起来,还故意装可怜望着他,纯粹是在试探——
倘若他不为所动,掉头就走,那证明这人是个正儿八经的死脑筋,不吃软,适用于第一招。
倘若他并未离开,而是回头理睬她了,那代表这人面上冷漠,其实还是会有心软的,即便心软的程度很小,但也足够她顺着竹竿往上爬了。
侯誉风瞥了眼那个举到他下巴的小花圈,粉黄相间,没有他厌恶的花香,却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泥草混杂的气味,略微刺鼻,再次皱了眉头。
“不好。”他梗着脖子微微离远了些,正要把下半句话说完,“我何时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