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乖巧坐好,老老实实回想:“当时……当时叶青纱跟我关系很好,高考后大多数同学都断了联系,所以……我只对她说过。”
戴颂胸中卷起惊涛骇浪,有些早已成型多年的认知被猛烈冲击,发出摇摇欲坠的巨大坍塌声。
他极力控制着蔓延全身的颤栗,嘶声问:“你当时有没有电话?”
红枣被他情绪感染,也觉得喉咙发干,懵懵说,“没有手机,有固定电话,”她想起第一个问题,猜测他可能也会问,于是主动地加上,“电话号码,除了妈妈和班主任,叶青纱和另外两个同学也知道的。”
戴颂咬住牙关,手缓缓紧攥成拳,一字一字问:“男朋友呢?”
红枣怔住,“什么男朋友?”
他怕自己的反应吓到她,把呼吸都尽可能放轻,目不转睛凝视她黑润剔透的眼睛,语气近乎诱哄,“红枣,告诉我,高中毕业那年,你有没有男朋友。”
红枣这下听懂了,一瞬僵住,好半天才掩饰地垂下头,支支吾吾说:“没,没什么……”
“告诉我实话,”戴颂迫切地凝视她,“我想听。”
回想起那时的情景,红枣心就酸得要化掉,被他这样逼问,忍不住向后退开,蹭进沙发角落里,可怜地嗫嚅:“为什么问我,明明是你要她转达的。”
本来已经掩埋进记忆最深处的东西被强制着连根挖起,疼得她指尖都轻颤起来,莫名觉得自己被戴颂欺负了,咬紧唇忍住眼里的湿热,抬头望着他,哽咽着说:“因为你……你讨厌我,不想看见我,让我快点走,所以我才马上离开的啊!”
戴颂再也忍不住,骤起的狂暴让他仅存的理智在一瞬间全线崩溃。
“我讨厌你?我不想看见你?”戴颂霍然站起身,眼眶发疼,死死瞪着红枣,“穆红枣,用你自己的眼睛看,那可能是真的吗!”
红枣呆住,心中原本满满的委屈逐渐被不可置信取代。
他这句话说的——到底什么意思?!
戴颂盯着她微微泪湿的睫毛,弥天燃烧的烈火把从前的克制隐忍烧得干干净净,只想不顾一切地把她用力揉进怀中,箍紧融合进身体的每一点皮肉骨血里。
他实在忍得太久了,有些压抑的东西一旦爆发,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
红枣隐隐有些念头成型,仓惶从沙发上下来,想跑到戴颂身边问个清楚。
两人之间不过几步远的距离。
落地窗外月色渐暗,浓云层层叠叠压上来,有雷声隐隐在天际响起。
她就站在那一寸仅剩的月光里,身上裙子蹭得微微凌乱,光裸的小腿雪白秀长,脚上趿拉着属于他的大号拖鞋,像个真正的小妻子般,站在家里的地板上切切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