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一愣,“他们……”
“韩照坤是我亲生父亲。”
姜午秋震惊得微张开嘴,她又从头到尾把笠舟打量了一遍。比起六年多以前见到的小姑娘,她现在浑身上下都多了些冷傲与老成。若说社会可以把人锤炼得精明,这无可厚非,但冷傲的气质却不是谁都有。
可在她的印象中,张笠舟完全就是个象牙塔里的小姑娘,不懂太多人情世故,有事的时候咋咋呼呼,没事的时候巴着哥哥要这要那……
思绪百转千回,她不由自主地问出这些年来萦绕在自己心头的疑惑,“有件事我想问问你,那年我陪你去医院体检,你是不是也是第一次知道,你的血型和他们……”
“是。”她笑得很平和,“我后来很后悔那天没有出去追你,因为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你,只能看着我哥每天像失了魂魄一样过日子。”
原来真的是这样。
姜午秋忍不住心头的悲凉,这几年来,她不止一次想起过去,总也在想,到底是不是那样?到底会不会那样?其实她心中早就有了答案。那天在医院,她把单子摔在她脸上后,她眼里的震惊,她也是看到的。
“小舟,对不起。”
笠舟猛然觉得鼻头一酸。她原本想好好跟她说说的,可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却怎么也忍不住,像是有一份藏在心底多年的委屈被况下,就张弛有度地把悲伤包装好,留给许许多多不熟悉的人一个精致的脸庞。
“你不是说他好好的去法国了吗?不会的,不会的,他怎么会变成植物人……不可能啊,他怎么会变成植物人呢?远涯,远涯他……不,不要……”
她低低的哭诉声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每一字每一声都像钉子一样钉到她心尖上去了。笠舟只觉得,她封了六年的那颗心,在这一刻又一次鲜血淋漓地疼起来。漫无边际的痛没有一处着力点,顺着四肢百骸的血管,走遍全身。
她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有静静地抱着她陪着她。
与此同时,感受着这种游走四肢百骸的痛苦的人,还有张成毅。
在中心医院的icu病房外,他看向那个玻璃窗里躺着的人,枯瘦而几乎要失去所有的生命气息。刚刚有个医生告诉他,这里躺着的人叫张远涯,六年的植物人。
若不是陈石贤给他打过预防针,可能他这会早就昏死过去了。
他现在终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