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过了七八日,她的药终于有了些变化。
心知御医没再给调过方子,药中那并不明显的一丁点酸味便让席兰薇生出了笑意。
淡看着思云离开,席兰薇阖上房门,把药汁尽数泼进了房中养着的一颗君子兰里。
如此又过了日。
御医们听得宦官的禀话惊出了一身冷汗。为席兰薇的嗓子忙了将近一年,近日来见了起色,几人都是捻须一笑长吁口气。
今日却忽然出了问题,说是从一早就疼痛不已,连带着发了高烧,不断出虚汗。而后……据说嗓子也疼得愈发厉害了。
四位御医一同往漪容苑赶,一路上,连话都顾不上说半句。
卧房中,席兰薇在霍祁怀里哭到几近晕厥。
本就发着烧身子虚,霍祁怕她哭坏了,从哄到吓皆试了一遍,就是止不住她的眼泪。
纤纤细指紧攥着他的衣襟,攥得用力以致指尖都失了血色。霍祁紧搂着她,觉得她浑身都发着烫,流下来的眼泪似乎更烫一些。
宫人们跪了一地,叩首连连,问起出了什么事却无人知道,就连清和与秋白也只能面色发白地禀说是一早起来就如此了。
从来没见席兰薇哭得如此失态过,从前见她哭,都是一副死命忍着的样子,只有眼泪安安静静地不断往下流。
眼下的失态直让霍祁对她的绝望感同身受,她存了一年的希望……也许就此就要没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眼下分明情形不好,他甚至没有勇气去劝她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陛……下……”沙哑的声音从喉间避了出来,好像是什么东西撕裂开来的声音一般。霍祁心下骤紧,一时惊异于她竟然说话了。然则短短怔了一瞬后,连分毫喜悦都状之下。看着她即便是在被他哄着安静下来后,仍旧呜呜咽咽了许久,霍祁觉得一颗心愈发沉了,一直向下坠着,坠得发冷。
御医赶到后半点不敢耽搁,连忙上前问询、诊脉,多是秋白清和在答话,席兰薇虚弱得只能偶尔点头摇头而已。
几位御医都是眉头紧皱,细细地诊了半天、又低声议了许久。霍祁看着他们不住地摇头,心也悬得愈发厉害。
“如何?”忍不住地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