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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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阿福道:“年纪这样小,还早呢。”

    “该好好看一看了,不然过两年就得回国相亲,一来一去,一年功夫就没了,多耽误事?大埠二埠青年才俊那样多,得好好挑一挑。”想了想,又说,“我有个侄儿,现下在海军陆战队,今年二十四了,没空回国相亲。也是一表人材青年才俊,过阵从东岸过来,我带来给您看一看?”

    淮真脑袋垂下去喝了口茶,一席话讲得耳朵有些发烫。

    六婶道:“还害羞呢。”又笑了她一同,“十五岁,也不小了。”

    阿福道,“哪能跟我们那年岁比呢?”

    这时那头有人唤,六婶忙道一声:“少陪。”这便走了。

    两人兀自吃着茶点,一席无话。

    隔了阵,阿福又说:“那白人小子,对你怎么样?”

    淮真道,“挺好的。”

    “好也没用啊。不止白人靠不住,法律也不允许。难不成指望他带你离开美国,去别处生活?”阿福叹口气,“断舍离呀。”

    “还……断不了,”淮真手捧茶杯喝着,一听这话,忍不住将头埋下,“我……欠了他好多钱,还不上。”

    第22章 乾尼街2

    阿福想了阵,说,“欠钱好办。有名有目,是多少就是多少;欠了情可就难了,说不清道不明,一辈子都觉得亏欠。”

    淮真一口粥噎在喉咙里,觉得有点沉重。

    隔了阵,阿福又说,“不过好就好在,美国人跟人之间交往,喜欢明明白白‘互相利用’;讲究实际利益,不讲这点中国人的土人情。明来直往,公平交易,皆大欢喜。”

    说罢啃了两只蒜蓉凤爪,结了十美分的账单,拍拍手,同淮真道:“走!”

    出了广东茶楼,径直带她走进昃臣街一家鱼店。店面宽阔,入门一只柜台,两侧摞着的鱼缸汨汨的往过道上淌着水。店里一个伙计一个掌柜,光着脚在脏污腥臭的地面走来走去,手里拿着一只网兜为客人兜鱼。午后客人并不十分多,都站在渍臭的过道上,指点伙计在砧板上剃鱼鳞;与此同时,亮闪闪的鳞片无所顾忌的满地乱飞。

    一只苍蝇从淮真眼皮底下飞过。她站在店门口吸了吸鼻子,跟在阿福后头踏进店里。

    “一片鱼翅。”阿福道。

    这时后屋帘子一掀,钻出来个妇人。湿漉漉头发拿头巾包着,手里瓷碗盛着饭,一见阿福,便搁下碗来道,“阿福哥,廿多年没见你买鱼翅了,鱼翅汤手艺生没生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