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轻抬,笔毫龙飞凤舞,气势很足,写出的字却怎么看怎么像狗刨。流纱汗颜一下,面不改色的递了过去。
瞧着依稀可辨的“梦解”两字,老汉急速收到怀里,像是得了珍宝,迅速的掏出三文钱放在一旁的钵里,点头哈腰,恭敬至极。
流纱轻笑,也不多言,倒是一旁熟稔的民众齐齐上来道贺巴结。
“下一个。”眸眼扫过钵里小钱,脆声呼道。
“我我,该我了。”兴奋弯腰,刚想说话,整个身子猛的被后拽开。男人气的就要大骂,却是吓得整个匍匐在地。
气氛静的诡异,正低首的流纱也感到几分怪异,抬眼望去,惊得瞳孔猛的一缩,右手笔毫轻颤,溅出些许墨莲,却是视线迅速移开,脆声问道:“公子有何梦要解?”神色无恙,心中却是愤恨,死男人,居然追杀她。
千瞿妖青碣暗瞳微闪,想着刚刚的清眸,嘴角缓勾,暗生几分趣味,这眸子倒是挺漂亮呢。
玫红牡丹袍飞起,身子轻转,随意坐在了民众搁置的木椅上,倚着凡物,却是一身风华。
身后千瞿青打量着流纱,似乎想透过獠牙鬼面看出些什么,一身尊贵之势,依旧是风华万千。
青素交汇,孪生双顔,惊颤众人。
这会有人反映过来,匍匐在地颤声呼道:“叩见鸾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声起众声响,被叩首的人却是无波无澜,彻底忽略众人。
低首的流纱眸光暗闪,眉峰微蹙,心中思绪百千,鸾王?这两人是王爷?有禁忌恋的王爷?
“昨儿半夜有怪梦入魇,梦着拉屎成川,何解?”性感朗声打断流纱思绪,指尖取过流纱面前的素纸打量,上面一排排弯弯扭扭的流纱体正乱爬。
众人气息有丝凌乱,却是谁都不敢异议。
异议圣泽的鸾妖王,谁敢?
孪生双王,圣泽国的芸妃所生,芸妃十年前薨,二人得母之誉,十年前便被封为鸾王,鸾王双顔,绝色天下,因皇上极宠,一个乖张玩戾,一个孤傲甚尊,性格迥异,却都有一个共同点,嗜血残戾。
瞧着被突兀取走的宣纸,流纱眸眼微黑,怎么看都觉得这人的嘴角在笑。神情自若,取过新的宣纸画道:“拉屎?墨子你得小心了,屎谓黄色,拉屎便拉黄,何物为黄?自是黄金财物,拉屎成川,自是像川河一般流赚近日公子自当要谨慎财物,恐有破财之兆呢。”
忽略众人的称呼,流纱自顾解着梦,敢找人杀她,还想她点头哈腰么,当她傻呀!
“哦,你怎么知道我的屎是黄的?难不成你……瞧过?”意外对方自若的态度,悠悠放下手中宣纸,指尖轻叩桌面,双眸戏瞧着流纱反问。
流纱正写着“解”字的手一抖,面不改色应道:“凡常人正常屎色皆是黄色,若是牲畜可另当别论,猪黑牛青羊乌,敢问公子何色?”
从没想过这屎也能被高谈阔论,众人只听得额头冒汗,手心紧捏,齐齐为着那红袍之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