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队佩刀官兵匆匆赶来。
行在兵卒最前头的,是身披行衣的束发男子。
男子模样年轻,生得极为俊美,眉宇间却暗藏戾气。
见到前方缠斗的两人,男子毫无表情的面目终于出现一丝裂痕。
“无眠小心!”见那铁鞭就要碰到直裰姑娘头上的九巾,男子失控地高声大喊。
男子话音刚落,那条铁鞭突然调转方向,往男子的方位袭来,直裰姑娘面色大变,急忙调转方向赶去相救。
一切发生地太快,男子身后的众人都还来不及救护,那铁鞭就像要到了跟前。
“唰”地一声,铁鞭未碰到男子一片衣角,而是折返向直裰姑娘,这一次,铁鞭重重地抽中了直裰姑娘的后脑勺。
林霏清楚听见直裰女子闷哼一声,随后直直往前栽去。
男子眼眶瞬间发红,以凡人之躯所不能及的速度往直裰姑娘奔去,将倒地的直裰女子颤抖着紧紧搂在怀中。
连喊数声“无眠”,见直裰女子紧闭双目,毫无回应,男子俊眸中的泪水当即滑落。
那条毒鞭依旧不罢休,伴随着主人狂桀的狞笑,直奔男子怀中的人儿。
林霏寒着眉目,施展轻功,转瞬就到了男子身前,一把牢牢抓住凶恶作乱的铁鞭。
第8章东罗故人
鲜衣女子见自己被人冒犯,气急败坏地大力甩动铁鞭,却无论如何都抽不回那条逞凶作乱的鞭子。
“哪里来的兔儿爷,竟敢触犯你姑奶奶?!”
鲜衣女子狠狠瞪着林霏,戾气满目。
不怪她会将林霏瞧作美色事人的娈|童之流。
林霏的长相偏秀,身量虽比寻常女子高许多,却远不及男子的壮实,并非时人竭力追捧的昂藏魁伟。
而她身后的男子虽然相貌阴柔,但骨骼大,男子体征比林霏明显许多,因此即便生有一张颠倒众生的面庞,也不容易让人混淆他的性别。
鲜衣女子出口的话虽不好听,但林霏也不恼,沉着特有的喑哑嗓音对女子道:“人已被你笞晕,孰胜孰负,已经高下立判。为何不能饶她一命,非要赶尽杀绝?”
鲜衣女子被气笑,“我要的不是胜负,而是赵无眠的命!”
林霏秀眉微蹙,欲要开口,却被身后男子恍如玉石相击的声音打断。
“无眠良善,自觉亏欠于你,才会多次容忍你的欺蠹,如今她已尽数还清。我没有她的菩萨心肠——”
男子抬目望向鲜衣女子,勾魂的桃花眼赤红充血,眸中是令人毛发尽竖的惊涛骇浪。
再出口的话语愈发冷冽:“你再不从我眼前消失,我便要你全宗陪葬。我赵靑蕖说到做到。”
一字一句都像锥针碾在心上,不容人置喙猜疑。
鲜衣女子微怔,显然被他说这话时的冷心冷面震慑。
不甘地看了男子身后的兵卒一眼,女子内心挣扎几番,最终收回自己的长鞭,冷哼一声,飞身离去。
“赵靑蕖,就算我现在不杀她,她也活不过半年了。哈哈哈哈。”
她人已不见踪影,狞桀的尖笑却还在众人上空盘旋不去,闻者皆是心烦意乱。
鲜衣女子就此离开后,那貌美男子一把打横抱起地上的人儿,急急地向人群外奔去。
那队提刀官兵一部分在前疏散人流,一部分紧随其后。
前一刻还被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