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泄不通的街市,眨眼间就去了大半人。
林霏想到刚刚被铁鞭抽中后脑的直裰姑娘,提步就要跟上那队人马。
才往前行了几步,便突然被人大力抓住胳膊。
林霏侧身去看,就见是满脸不快的谢书樽。
这人真是神出鬼没,而且看着瘦弱无力,手劲却出乎意料的大。
“你要去哪儿?跟着那两人不成?”谢书樽用他极黑的眼仁瞪着林霏,好似在无声威胁。
林霏余光瞥见男子拐过街角,就要不见人影,便敷衍地回了声“有要事”,而后轻而易举地挣开谢书樽,追了过去。
谢书樽被她气得咬牙切齿,不明白她怎么就这么拧,那赵靑蕖哪里是这么好惹的,他怀里的赵无眠更与她没有半分关系。
心中虽极度不舒坦,但双腿还是老实地跟上了林霏。
林霏远远跟着男子,见男子头也不回地跨进医馆,其后的数名官兵把守住医馆大门,剩余人则是将医馆中的病患尽数赶出,就连达官贵人都无一幸免。
整个医馆被牢牢封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
欲图闯入的林霏也被拦在外头,任她说了几句好话,守门的小兵卒都无动于衷。
林霏心急如焚,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追上来的谢书樽一把拉走还欲再说的林霏。
“别再白费力气了,没有里面人的点头,你无论如何都进不去的。”
林霏无措地叹息一声,惹得谢书樽上上下下地打量她。
“林霏,你是佛祖上身了么?我这辈子真是头遭遇见你这样的人。里头的人与你非亲非故,你为何要巴巴上赶着救人?”
林霏幽幽看着谢书樽,默不作声。
谢书樽也是被她气极了,恨地撇过头,却无意闻到弥散在空气中的血腥味,回首往林霏垂在身侧的右手望去——
才发现她的右掌心被划出道一指长半甲深的伤口,伤口正往外滋滋冒着血。
他一把捞起林霏的右手,掐住她的手掌根部以作止血,同时沉着脸厉声责问:“是不是那条铁鞭弄的?我看你是疯了。”
林霏这才注意到自己受伤的掌心,方才急着与医馆里的人见面,心思全然不在自己身上,并未感到疼痛,现在经谢书樽提醒,掌中的疼痛像是被放大了数百倍,疼得她面上的平静都要维持不住了。
“还站着做甚么?再不处理,我看你这只手就要废了。”谢书樽见她还傻傻站着,愈发火冒三丈,禁不住讽刺道——
“先是内伤肩伤,现在又是手伤。你可真是爱惜自己啊。”
话始出口,谢书樽心下便警铃大振,眼皮也跟着一跳。
果然,随后就听到林霏孤疑的问话:“你如何得知我曾受过内伤和肩伤?”
谢书樽面上平静无波,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我习过医术,一探便知。况且,就你那尿性,我猜都猜得出。”
林霏心中本就因为见不成赵无眠而烦躁无比,现在听了谢书樽看似合理的解释,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多费心思。
谢书樽催她离开,她低低应了,从怀中取出一支平淡无奇的桃木簪,将其交给守门的小兵卒,又细细嘱咐道:“请替我将这支簪子交给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