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就说此乃东罗故人林霏的信物,我有救治赵姑娘的方法,可去距此不远的盘龙赌坊寻我。”
小兵卒不耐地应了,林霏这才放心地随谢书樽离开。
谢书樽拿眼觑她,嘲笑道:“你一个大男人,身上竟带着女儿家的簪子。”
林霏平静地很,一点不受他的旁敲侧击,只说那是窦宁儿的物什。
谢书樽心下哂笑,暗道窦宁儿好歹也曾是贵雅的相府嫡女,怎么可能携带此等样式简陋的木簪。
“你认得医馆里的一男一女?”
林霏:“赵公子是初次见面,未尝听闻。但识得赵姑娘。”
谢书樽疑惑地“哦”了声,追问道:“你如何认识她?那赵姑娘是何人?”
林霏面上终于显现百年难得一见的苦闷神色,略微懆急地嘀咕:“你今日怎的如此聒噪?好生烦人。”
这话教谢书樽听得一清二楚,他沉下面容,不悦地哼了声。
他虽表面不显,心中却极为惊诧,甚至还有些隐秘的欢愉,好像终于挖到了别人寻不到的宝藏。
原来林霏也有自己的小脾性,他还以为她是温驯无害的白鹿,殊不知白鹿发起性子来才更灵动鲜活。亏他之前三天两头试探她的底线,原来她最受不了别人刨根问底。
这样的发现简直让他忍不住逗弄。
又招人嫌地连问几声,见林霏被他逗得欲图折返,他才心情大好地换了话题。
“你当然认不得赵靑蕖,他两年前曾是朝堂上呼风唤雨的吏部尚书兼太子太傅,后来因为贪赃,锒铛入狱,也不知他耍了什么手段,如今既翻了案又东山再起。
总之,此人城府之深,绝非你这种傻蛋可以比拟。”
谢书樽斜眼瞧她,不遮不掩地嘲讽,同时也是提醒。
林霏大吃一惊,欲要问他如何得知,后来又想到他曾是童试第一,朝野庙堂之事,又怎会不知。
突然,谢书樽话锋一转,说起自己这几日细细思量了林霏曾说的话,深觉自己委实太过自甘堕落不思进取,现已决定弃恶从善,此后再也不去赌坊,而要一心读圣贤书。
见他终于想通,林霏自然高兴,许诺他如若遇见困难,一定要与她商量,她定会献上微薄之力。
“那是自然。”谢书樽弯唇一笑,丹凤眼中流转着魅惑人心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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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傍晚,果真有人拿着那支桃木簪,来盘龙赌坊寻个叫做林霏的人。
传话的侍者报信给在二楼忙活的林霏。
林霏将手头的活计交由人,收拾好自身,跟着前往医馆。
天还未阴,气温却已低得叫人发抖。带路的老者见林霏穿得单薄,好心提醒了句,林霏感绪。
但空气中弥漫的压抑氛围还是让林霏窥得一二。
牀上的赵姑娘怕是伤得不轻。
“你说你能救无眠?”赵靑蕖低低出声,语气中潜藏疲惫和黯然。
林霏作了一揖,不答反问:“敢问公子,可否点灯?”
赵靑蕖沉默一晌,才唤人进来点上烛火。
室内霎时亮如白昼。
林霏缓缓走上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