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乐款款步入。
看着面前一个个妩媚女子,林霏顿感头晕目眩。她强忍着腹内恶心,拦住要落座的谢樽,我们还是回罢。”
谢书樽不顾她的阻拦,落座后,还伸出长臂也将她拽坐了下来。
“头一回到青楼,不看看所谓的花魁就走,岂不吃亏?”
林霏清楚花魁的身价不低,她也曾见过贪图一夜春宵的货郎掷金万两,还要劝:“我身上没那么多银子。”
谢书樽不以为意地点了点赊条,漫不经心:“不是还有这个么。”
林霏见劝不动他,以为他只是想要一睹花魁姿色,腹部紧迫欲吐的感觉又愈发强烈,便道:“那你在这儿,我先回去了。”
她吃力地扶着岸几要站起身,却被谢书樽一把拉下。
“你不是要找桃夭先生么,说不定那甚么桃夭姑娘知道呢?”
被谢书樽一语点醒,方才是身体太过不适她未想那么多,如今倒也生了要探问的心思,林霏便又忍着目眩盘腿坐在蒲垫上。
谢书樽一早便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如今见她光洁的额头冒出冷汗,神情隐忍,好像在忍受极大的痛苦,他先是无动于衷地看着面前的歌舞,随后按捺不住地为身旁的人倒了杯温水。
见她饮下后依旧气色煞白,便眯起俊目,将厢房里的艺伎全部遣了出去。
随后忍不住问她:“你怎么了?”
厢房里的艺伎全部离开后,林霏才感到呼吸通畅,她无声地喘了喘,抹掉额上冷汗,哑着嗓音道:“我没事。等见了桃夭姑娘后就走罢。”
谢书樽心下暗悔做的这个决定,面上却不露分毫,仅仅点了点头。
见她菱唇虽依旧泛白,但面色稍霁,谢书樽攥着的心才松开,又为她倒了杯水。
林霏柳眼含笑地道谢接过,谢书樽冷淡地撇过头,须臾,不自然地咳了声。
“你既然不舒服,为何不说?我们可以过几日再来。”
话毕,他自己都还未意识到用了“我们”二字。
林霏感念他难得一见的体贴,唇角漾出了灿烂的笑容:“我的确无碍,应该是方才吃的东西太杂,肚子有些不舒服。”
无碍?若当真无碍,何以会发那大滩的虚汗?
谢书樽并不信她的话,既恼她不说实话,又气她不顾自己身体,同时,愈发清楚那桃夭先生对她的重要性。
“那桃夭先生到底是何人,让你如此挂心?”
林霏默了一瞬,正要答他,却听见厢房的木门被缓缓拉开。
二人相视一眼,齐齐向厢门望去。
一只踏着罗袜的小脚迈了进来——
“二位公子。”
这一声恰如黄鹂出谷,又似银铃作响,尚未见其人便先闻其声。
第15章深渊
“让二位公子久等了。”
女子半张面露了出来,梳着高髻,额头饱满,耳著明月珰,眉如远山之黛,顾盼间美艳不可方物。
从传唤到露面,已逾两盏茶的功夫,确实是恭候多时。
待女子整张脸转向二人,林霏大惊,心头翻江倒海,满身不适顷刻间如潮水般退去,只余说不出口的喜极欲泣,但顾及到有外人,所有情绪又硬生生被压下。
谢书樽依旧是不动声色地将林霏所有反应尽收眼底,见她自女子步入厢房后,垂着的一只手便死死扒住几角,力道之大让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