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蓉便掩唇笑着说:“听说,只有那兵营里的下级军士,才会每日舞刀弄棒呢!咱们小娘子们,会得品香、品茶、插花、挂画四件事便不简单了。”
武大丫睁大眼,不可思议地望着向蓉。
前些时日,武大丫与向蓉玩在一处,都是依着向蓉,武大丫没提过练武的事,今日向蓉这样一说,武大丫心里便有些难受。
武大丫觉着,这样一个善解人意的蓉姐姐,怎么也和以前认得的那些姐妹们一样,只喜香啊花啊之类的无聊之事啊!
武大丫这般想着,便有些怏怏不乐,不说话了,屋子里一时间静了下来。阿福在旁有些着急,不愿让人说武大丫无礼,便悄悄扯了扯武大丫的衣袖。
武大丫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本要说与向蓉的事来。
武大丫说:“前儿不是下元节嘛,我听说外边街上张灯三夜,热闹得不得了。可惜我阿爹那几日不带我出去,我便求了我纪家舅舅好几日,纪舅舅才答应了带我们出去。虽是如今没有那几日热闹,但有些宫观的灯还点着呐,咱们也能看看,总比一直在这院子里好些。”
下元,水官解厄,家中本也有祭祖诸事,但对于武大丫来说,不出去逛逛,便不叫过节。
她求阿爹,可武长生当时想的是,要把武大丫拘在家中,免得她又会惹事。
等武大丫又去磨纪楠时,武长生又改了主意,觉得自己对女儿太苛刻,便点头同意让纪楠带她出去看看。
武大丫说与向蓉听,满以为向蓉会兴高采烈地答应与自己同去的。
谁知向蓉先是睁大了她那双含光蕴水般的大眼睛,后又微微扭头瞅了身边老嬷嬷一眼,便垂下头来。
武大丫先时还有些不解,但她只是性子有些大大咧咧,人并不笨。
她见向蓉总是瞅旁边那老嬷嬷,便想,许是蓉姐姐家中有交待过,不能随便出府门?凡事都需这老嬷嬷监督着?
武大丫心念一动,便又添上一句:“我阿爹也不知去不去,纪家舅舅自身也是年纪小,我母亲恐也不肯放我出门的,我准备去请七表叔、七表婶一道去呐!”
这般一说,向蓉便有些意动了:“若是姑父、姑母也去,我便同去无妨。”
武大丫所说的七表叔、七表婶,便是向蓉的亲姑父姑母。
武大丫便是想着,有她向蓉自家的长辈跟着,她一定会去的。
如今,只用说动七表叔、七表婶便是。这对武大丫倒是不难,她拿定了主意,直接请郑老太出马便是。
都不用武大丫多说些什么,郑老太一听她所说,便连声叫人唤了七娘子向氏过来。
向氏想着左右在家也无事,出门逛逛也无不可,正好遂了两个小姑娘的心愿。
向氏爱怜地抚着向蓉的头发,蓉姐也只在杨府才得这般松快。
武大丫等不及吃饭,便在郑老太房中坐立不安起来。
一时到武家去请的纪楠也到了,一行几人便在一众下人家仆的簇拥下出了门。
郑老太给武大丫理了理衣裳,嘱咐她一句:“记得要听长辈的话,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