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站在镜前,冲着镜中的人露齿一笑。出来后见姜复坐在榻上,她不由惊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姜复转首向她看去,眸光一定,“等你。”
姜嫄笑着道:“那我们走吧。”
“等等。”
“嗯?”姜嫄不解地看着他。
姜复从怀中拿出一只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对水珠形的血翡耳珰,晶莹欲滴,玲珑剔透,姜嫄平常基本不怎么戴耳坠,累耳朵,今天也不例外,但是眼前这对耳珰她一见就喜欢上了,有种迫不及待想要戴上的冲动。
“大哥,这是送给我的吗?”
“嗯,我帮你戴上。”
不得不说这对耳珰与姜嫄有种相得益彰的效果,戴上之后映得她态靥生辉,焰焰横波,翻成眼尾,罗衣熠熠,光华耀眼。
姜复缓缓将手收回,光是看着她,未曾饮炭,已肠热如烧。
姜妘见到姜复进来,眸子就是一亮,正要迎上去,却见他身后转出来一人,他伸出一只手牵着她跨过门槛,两人相视一笑,并列而入,宛若一对璧人,相映生辉。
难道姜嫄知道大哥的真实身份了?
姜妘手指收紧,指甲深深陷进手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血迹,她却浑若未觉,死死盯着两人。
姜嫄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一道强烈得不可忽视的视线,顺着看过去。
姜妘忙扬起一张笑脸,走过去亲热地挽着她,将脑袋搁在她肩头,“阿姐,你可算回来了!我好想你啊,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都没人陪我。”
姜嫄但笑不语。
“咦,阿姐,你这对耳坠是哪里买的?真漂亮,我也想要一对这样的呢。”
“是大哥送我的,我也不知他是从哪里买的,不如你去问问他?”
姜妘脸上笑容一顿,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嫉妒,松开她跑到姜复身边,“大哥,你偏心!为什么只送阿姐耳坠,我也想要,你送我一对好不好?”
她伸手去晃他手臂,却在触及他清寒的目光时下意识缩回了手。
“只有那一对。”
“那,那你也可以送我别的啊。”姜妘不甘心道。
姜复看着对面的姜嫄,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下,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上首杜氏道:“阿妘,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还不快归席?”
姜妘恨恨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姜文大手一挥,“开始吧!”
隐在屏风后的女伎开始吹弹拉唱,舞女们依次走进厅中,表演歌舞助兴,水袖招摇,腰肢款摆,道不尽的风流婉转。
食物流水价端上案桌,姜文举起酒杯,“阿嫄平安回来是大喜事一件,来,干了这一杯!”
孙崇的目光一时流连于场中的女伎,一时又在姜嫄和姜妘之间转来转去,两只眼珠子根本忙不过来。
姜妘心不在焉地吃着菜,心神大半落在姜复身上。
孙姨娘则不时与二爷,也就是姜武眉来眼去。
宴会表面上看起来其乐融融,实则各人都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一场舞蹈表演完毕,姜妘忽然站起来道:“爹,女儿最近刚学了一支曲子,想彩衣娱亲博您一笑,不知您意下如何?”
姜文还没说话,姜武首先道:“好!彩衣娱亲,阿妘孝心可嘉啊。大哥你生了个好女儿啊。”
姜妘下去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