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声音不轻不重:“他可能把我当成了一条鱼。”
“……美人鱼么?”
“最便宜,最不起眼,记忆力比七秒还短的那种。”
佟萱听得云里雾里,完全摸不到头脑。这时秦盏放在包里的电话响了。
纯音乐悠扬飘满房间,秦盏将电话拿在手里,垂眸看着屏幕。等到自动挂断前,才慢悠悠接通。
“不说话,嗯?”他声音低沉,似乎还带着点凉意。
走廊里并不吵杂,水晶灯璀璨的光缓缓倾泻下来,洒在钟拓乌黑的短发和精良的西装上。
他眉眼低垂,等着那端回话。
半晌,话筒里响起女人轻柔的声音,有点冷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你想我说什么?”
钟拓扯了下嘴角,语气不咸不淡:“才过这几天就没话说了?”
秦盏握着电话,不冷不热道,“我现在在跟朋友吃饭。”
简单一句话,意思再明显不过。喉结动了动,钟拓绷着下颚线问:“在哪个房间?”
话筒里一阵安静,只有秦盏浅浅的呼吸声从对面传来。这样的沉默让钟拓冷冷一笑:“行,你吃。”
他冷着脸挂了电话。
钟薏刚好从包房出来,看见钟拓站在不远处。身材颀长,面容被光打上阴影,侧脸线条紧绷,看起来凌厉无比,周身气压也低得吓人。
几秒后钟拓转过身来。钟薏瞄到他手里拿着电话,微一思索似乎明白了他在跟谁通话。
静默片刻,钟薏开口提醒:“菜差不多上齐了。”
钟拓抬眸看她一眼。钟薏转身避开这冷冰冰的目光,推门进去了。
钟正航坐在主位,见他们进来眉头一松,“吃个饭一个二个都瞎跑什么。”
钟家这几年很少有一家五口凑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不是钟拓不在就是钟薏不回家。直到今年,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两个人都痛快地选择回来。
五个人坐在大圆桌旁,彼此之间的距离能相隔半米。除了钟奶奶,其余四人表情都难以言喻。
服务员上好最后一个菜,出去前被钟老太太叫住:“丫头,帮我们拍个全家福吧。”
服务员态度很好地接过老太太的手机,只是在旁边等了半天不见有人动。
钟老太太虎着脸看他们:“我今年照完都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
钟拓扯了扯嘴角,直接起身站到她身后。
老太太立刻笑逐颜开跟服务员炫耀:“这是我大孙子,帅吧?还没女朋呢!”
钟拓:“……”
这顿饭在老人家的带动下气氛好了许多。结束时,陈毓叫住钟拓。狭长的走廊里他们走在最后面,陈毓淡淡问:“什么时候来公司上班?”
钟拓眉峰一拧,“再说。”
陈毓似乎习惯了每次都是这两个字。她瞥了一眼钟拓,直说:“别理陶家人。”
他咬了下腮帮,没说话。
今天所有人都回秦家大宅。钟薏想了想,主动坐了钟拓的车。
连绵的街灯一路延伸,一簇簇从眼前划过。车内光亮忽明忽暗,在沉默的空间变幻。
车子匀速行驶开上盘山路,土腥味伴着风呼呼涌进车里,没多久眼前出现一栋复式小楼。
钟薏下了车,钟拓随后也甩上车门。
两人肩并肩走过去。钟薏看着地上的影子,忽然开口:“你和秦盏的事还没解决?”
钟拓侧目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