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武长生的那个小女儿。
小娘子八岁上下,皮肤有些微黑,穿着身大红的褂子,梳着两个丫髻,上面缀着小巧的金铃与珠花,圆圆的小脸,红扑扑的,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圆溜溜的,见着她便嘻嘻笑着,整个便如那画上的童子般,喜庆得不得了。
纪氏一见她,便心生喜悦,这小娘子长得,实在是好。
她微微扭头,偷偷瞧了瞧自己的夫君武长生,沉静文雅,气度不俗,宁姐与他长得,眉眼间有些相似,不知想到了什么,自己的耳朵尖便有些红了。
武大丫瞅了阿爹一眼,便老老实实地行了礼。
纪氏面上绷着,努力让自己显得更加稳重,她拉着武大丫,和声与她说了好些话,无微不至,还送了武大丫一套自己亲手做的衣裳,尺寸无不合适。
纪氏瞥见武长生微微点点头,心下方才定下来。
武长生因收到了老师何江先生的信,交待了几句,便起身去书房。
武大丫与纪氏不熟,待在一处,便浑身不自在。
纪氏还在拉着她的手问着:“可曾读书?可会针线?”
武大丫偷偷着翻了个白眼,针线是一点不会,读书也只认得几个字,你若是问我喜欢吃些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时间久了,武大丫便有些不耐烦起来,纪氏隐有所觉,她往常在家中教导弟妹,弟妹们敬她是长姐,无不听话,纪氏见武大丫还是一派孩气,有些贪玩,心下决定,一定要给她掰回正道来。
纪氏温声与武大丫说:“宁姐,你如今也不小了,该是读些书,知道些女贤故事的年纪了。往后早饭后,你便来我这里,我教你读书做针线。”
武大丫先是一怔,后便有些不高兴,说:“以前是太婆教我读书的,以后还由太婆教。我每日早上要先练拳,再练字的,下午要去看太婆。”
纪氏还是好生与武大丫说:“老太太年纪大了,怎好一直劳烦她呢?练拳的事,我不反对,只是也不可过量,不然你骨架被桎梏了,以后反是不美。”
武大丫更是不高兴了,她使劲抽出了手,大声说:“以后我也不住这里,我要与太婆一起住!”
纪氏见武大丫发了脾气,心里有些气也有些慌,气武大丫不识她好人心,慌的是,担心夫君认为自己不会教导女儿。
可怜纪氏也未曾生养过孩子,虽是教导弟妹,但因她是长姐,与如今做后娘可是大不一样。
她本是直爽之人,说话便不那么宛转了。纪氏说:“老太太毕竟是外家,我们武家终是要靠自己过日子的,宁姐,你得要明白,你是我们武家的大娘子,往后行事举止,必要配得上自己的身份,自然不可再与以往在乡间时那般,与人打打闹闹。”
因家里院子不是很深,武大丫心里明白正屋里若是响动太大,必会惊动阿爹。
武大丫委委屈屈地与纪氏待了半日,好不容易一家三口吃过饭,便要去杨大舅那里去看郑老太。
武大丫瞅着空,朝阿福使了眼下,要她将自己的东西收一些,便跟着一道去了杨府。
一进去,武大丫便一溜烟地跑了,纪氏也抓不住